哎哟，你这相册看着真够旧的啊，边边角角都黑了，还泛黄。我这手指头在照片上划拉着，老纸屑“沙沙”作响，一股子霉味儿和旧时光混合的味儿，还挺呛人的。二舅把它翻出来的时候，就是这副德行，皱巴巴的，像块抹布。

“瞅瞅，这照片后面，还有手写的解说呢。”二舅把本子往我眼前一推，眼睛放光，活像捡着了世宝玉似的。

我啧啧了两声，接过本子，就了不得了。照片上的女人，就是齐宋美龄，那时候还年轻得很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旗袍裹得紧，露着一双白嫩的小腿。照片后面，二舅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：“齐宋美龄，沈阳，1925年。”字迹潦草，一看就是赶时间写的。

“你二舅这人，当年在沈阳的时候，可跟少帅和夫人打过交道。”二舅神秘兮兮地说，“那时候他年轻，也是有些想法，经常往少帅府跑。”

我扒拉着照片，问：“那他怎么就没在照片上看见少帅呢？”

“嗨，这你就不懂了。”二舅呷了口水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少帅那时候正忙呢，跟张作霖斗得火星子撞地球，哪有空跟这些小年轻打交道？”

我咂咂嘴，这照片上的女人，看着也年轻啊，怎么就成了小年轻了呢？再往下翻，又是一张照片，这次是齐宋美龄和另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起，两人笑得花痴。照片背面，二舅又写了一行字：“赵四小姐，沈阳，1926年。”

“赵四小姐，你还记得吧？”二舅拍了拍大腿，“那个唱戏曲的，跟少帅也有一腿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心想这些老人们，嘴皮子真利索。再往下翻，照片上的齐宋美龄，看着有些憔悴，眉头紧锁。二舅的字迹也变了，开始认真起来：“齐宋美龄，北平，1927年。”

“1927年啊，这一年可热闹了。”二舅叹了口气，“张作霖被炸死，东北也乱了，少帅跟着冯玉祥举起了反旗。”

我看着照片，齐宋美龄的眼神里，多了些决绝。再往下翻，又是两张照片，一张是齐宋美龄站在宅子门口，看着远处，眼神迷茫；一张是她在亭子里弹钢琴，手指在琴键上飞舞。照片背面，二舅的字迹又乱了：“齐宋美龄，上海，1928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