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这齐夫人，当年真是个奇人。”二舅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瓷杯跟木桌上撞出清脆一声。他点上一支烟，烟雾缭绕里眼神发直，“我亲眼见过的，那阵子我在沈阳混饭吃，跟少帅那边有些生意上的往来，就常见到她。”

我凑近了些，相册摊在腿上，那几张泛黄照片在昏暗灯光下还看得清。一张是齐夫人穿着旗袍，站在花园里，身形挺得笔直，手里捧着本书，眼神看着镜头，那股子劲儿，像个要跟全世界较劲的姑娘。照片背面，二舅用钢笔写的字里行间，全是感慨。

“那年头，女人能这样站，已经是不多见了。”二舅抽口烟，朝窗外努嘴，“少帅跟她那会儿，真是形影不离。我见着次数多了，也知道了不少内情。比如……”

他压低声音，手指在照片上比划。“这姑娘啊，年轻时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少帅当年想干大事，她可是出了不少力。”另一张照片里，齐夫人站在少帅身边，穿着军装裙，手里好像拿着份文件。二舅说：“这是她在帮少帅处理军务，我亲眼见的。少帅那时候正忙，好多事都要她经手，她袖着手站在那儿，一人就能压住场子。”

“你二舅这话说的，我小时候就听你说。”我翻着相册，“那会儿少帅年轻气盛，跟冯玉祥斗，跟张作霖也勾心斗角，齐夫人还能帮上忙，确实难得。”

二舅咧嘴一笑，露出颗有点黄的牙：“可不是。我二舅当年亲眼见过的，少帅跟她……那叫一个恩爱。少帅年轻时候风流，可对这齐夫人，那是真上心。”他指着一张照片，照片里两人站在沈阳的某个宅子前，齐夫人轻轻挽着少帅的胳膊，两人笑得挺开心。“就这种场合，旁人都不敢多看两眼，她敢。”

“所以啊，你二舅你说的，这齐夫人真有本事。”我看着照片里两人的背影，感觉挺有意思。少帅体格那么大的一个人，居然被个女的给镇住了。

二舅点点头，又咂摸了一口茶。“你看看她，年轻时候真的跟少帅过从甚密。我见着次数多了，也知道她跟少帅是真心。少帅那时候跟人吃饭，她有时候也跟着去，坐那儿一声不吭，就管着人上菜、撤酒，那架势，谁都别想捣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