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自明站在南京城的码头，望着江上南来北往的船只，心里有点发空。举人功名不是什么铁饭碗，中是中了，可这南京城里，龙蛇混杂，光有举人身份，怕是混不出什么名堂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半旧的怀表，表盖内侧刻着两行小字——“天子密旨，切记小心”。

这怀表是他在家时母亲留给他的，算是个念想。可现在想来，这表盖内侧的小字，怎么透着一股子神秘感？他摇摇头，把这念头甩开，心想眼下要紧的是找个落脚的地方，然后再想法子谋个差事糊口。

正思量间，旁边一个麻脸汉子凑了过来，嗓门洪亮：“这位兄弟，看样子是初来乍到？需不需要找个地方落脚？我这里的客栈干净整洁，价钱也好商量。”

陈自明斜眼扫过去，这麻脸汉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眼神躲闪，说话吞吞吐吐。他摇摇头，正要拒绝，却听那汉子又说：“或者，你需要点盘缠？我这里刚好有批货物，你要是信得过我，可以先拿些钱货，事成之后咱们再两清。”

陈自明心里冷笑一声，这ogan倒是直接。他沉吟片刻，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，递过去：“我只需要一袋钱，不多，足够我找个住处。”

麻脸汉子接过钱，数都没数就塞进怀里，咧嘴一笑：“成！客栈里我认识人，你跟我来。”

两人沿着码头边的巷子走了一小段，麻脸汉子带陈自明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。客栈里三教九流都有，吵吵嚷嚷，呛人的烟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。陈自明皱眉，正要退出去，却被麻脸汉子拽住。

“兄弟，别误会，我不是什么坏人。”汉子压低声音，“我只是看你像是个读书人，跟这儿搅和不起。我这里管吃管住，你先住两天，想干什么再说。”

陈自明本不想多事，可这客栈里的人三三两两，眼神交流间总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他想起怀表内侧那两行小字，暗自揣度，这会不会是某种考验？

“好吧，就住两天。”他勉强应下。

麻脸汉子满意地点点头，领着他去了一个角落里的空房。房间狭小，床板吱呀作响，桌上就一个破旧油灯。陈自明倒是不介意，能有个地方睡觉就行。

安顿下来后，他取出怀表，借着油灯昏暗的光线仔细端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