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半夏把那本红色的离婚协议书往桌上一拍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沈逸轩，签字吧。”

沈逸轩低头瞄了一眼，又抬头看她，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复杂。有惊讶，有错愕，甚至还有一丝……委屈？

“妈，”沈逸轩的声音闷闷的，伸手想碰顾半夏的手背，被她躲开了。

顾半夏握着笔的手指用力到发白，液体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“签就签，不签拉倒。”她说完，扭头就走。

沈逸轩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再看看手里的离婚协议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早就烦透了顾半夏那张嘴，尤其是一提到他妈，那家伙就炸毛。

可现在，他妈整天不是哭就是闹，话里话外都在说顾半夏克他，说当初让沈逸轩娶她就是个错误，还说要把当初给她的分手费全要回来。

沈逸轩越想越气，他妈凭什么？她可是他的亲妈！就因为顾半夏一句话，他妈就对顾半夏改观了？沈逸轩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。

“嘶……”沈逸轩扶了扶额头，他得想个办法。

他打了个电话给沈母。“妈，您先消消气，有我在呢。”

沈母在电话那头哭得梨花带雨，“逸轩，你可得为妈做主啊，半夏她……她克我们家逸轩，当初让她进门就是个错误……”

沈逸轩听着他妈的哭诉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。“妈，你不至于被她几句话就给骗了吧？半夏她……”他想说顾半夏的好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沈逸轩他妈自然不信他，依旧骂骂咧咧，说要把当初给顾半夏的钱全要回来。

沈逸轩懒得再听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他盯着离婚协议，心里天人交战。他舍不得顾半夏，可他妈的嘴脸他又实在瞧不上。

最终，沈逸轩还是签了字。

顾半夏拿着离婚证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她知道沈逸轩心里肯定不舒服，但她已经没力气去顾及那么多了。

走出民政局，顾半夏累得差点瘫倒在地。她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她真的不知道，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沈逸轩这样的人。

手机响了，是沈逸轩发来的信息：“顾半夏，我妈……她对你有误会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后面的话看不太清，因为信息已经被删除了。

顾半夏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