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吹得顾半夏紧了紧外套。她站在阳台栏杆上，看着楼下小区黑漆漆的树影，心里堵得慌。上完那班夜班，又是熬夜改代码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，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沈逸轩发来的微信。消息不多，就几个字：“妈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顾半夏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沈逸轩他妈，江若薇，那是什么样的人，她还能不清楚？尖酸刻薄是基本操作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上次离婚的时候，江若薇就当着她表弟的面，骂她是狐狸精克了沈逸轩。现在沈逸轩又出事了，她跑来问，能是抱什么好心态？

“没什么，”顾半夏随手回了一句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她不想跟沈逸轩纠缠不清，更不想再扯上江若薇那一家子。上次离婚，她净身出户，现在倒好，连当初沈家给的买房钱都要收回去。凭什么？就凭她“克”了沈逸轩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通话。

顾半夏顿了顿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估计是江若薇非要逼问她，她不接，江若薇就打沈逸轩的电话，这下连沈逸轩也跟着 chịu罪了。

电话那头传来江若薇尖锐的声音，还带着几分哭腔：“逸轩啊，你听妈说！那女人她就是故意针对你！你想想，你最近总是不舒服，是不是因为她？”

沈逸轩的声音闷闷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
“你没事？你头晕得跟喝醉了一样，连个工作都做不了！肯定是那女人对你做了什么！”江若薇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跟那个女人离婚吧！她对你不好，我看她就是冲着你的钱来的！当初给她的那笔钱，咱们现在要回来！”

顾半夏握着手机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她没想到江若薇会说得这么难听，还当着儿子的面砸她的钱。真是够狠的，一点情面都不留。

“妈，我跟她离婚已经两年了，”沈逸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，“她再怎么样，也不是我亲妈。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江若薇立刻炸了，“我是你亲妈！你从小就是我带大的！半夏那女人呢？她算什么东西！一个外人，还克了你的命！”

顾半夏只觉得一股怒火“噌”地一下窜了上来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压着火气道：“妈，话不能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