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深皱眉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怀里的林晚哭得跟什么似的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，小手还死死抓着他T恤，不松手。

“顾延深，你不能走，你不能跟沈雪那样的人走！”她吸鼻子的声音闷闷的，眼泪砸在他胸口，黏糊糊的。

他低头，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，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孕妇奶粉味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女人……她怎么回来了？还怀了……他的孩子？

“林晚，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有什么话好好说，哭什么哭。”

林晚抬起泪眼，红肿得跟桃子似的，大眼睛里氤氲着水汽，可怜兮兮地看他：“顾延深，你听我解释，孩子……孩子是无辜的啊……”

顾延深心里更烦躁了。无辜？他现在是嫌他烦得不够？他想起之前在医院看到的新闻，沈雪要跟他订婚了，那个女人……他记得她。

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他语气不耐烦，想把手抽出来，却被林晚抓得更紧。

林晚见他不说话，哭得更委屈了，一抽一抽的，像只受了气的小猫：“延深，你难道就因为这个就跟我绝交吗？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该……”

“不该怀上你的种？”顾延深打断她，声音带着嘲讽。

林晚愣住了，眼泪唰地一下流得更凶了。她咬着嘴唇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抽噎着：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你打我骂我都行，别不要我，孩子……孩子还小啊……”

顾延深看着她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。他想起前世，分手是因为误会，后来她出事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……自己有多混蛋。可那时候已经晚了，人都没了。

现在……他怎么还能忍心对她不好？

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林晚受宠若惊，立刻蹭到他怀里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你摸摸我，我就不哭了，延深，你摸摸我……”

顾延深有些迟疑，但最终还是顺从了。他的手覆上她柔软的肚子，里面的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动静，动了动，手脚乱蹬。

“嗯……”林晚发出满足的呻吟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“你摸摸这里，宝宝喜欢……”

顾延深的手在她肚子上轻轻画着圈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 never thought 过，有一天还会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