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深盯着天花板，眼皮跳得厉害。手机那头林晚哭得梨花带雨，说怀了他孩子，还哭着喊他别走。他当时嗓子发紧，只想把人踹远点。谁料这棵野草居然重生了，还带着个拖油瓶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实习生小张战战兢兢问：“顾总，苏总说……说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
顾延深皱眉：“什么事？” “好像是……孩子出生的事。”小张声音更小了。 顾延深猛地坐直，咖啡杯在桌上磕出清脆响声。他想起林晚那通哭唧唧的电话，再想起医院化验单上那个刺眼的名字——顾思涵。前夫的儿子。

“我抽根烟。”顾延深掐灭烟头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不能去，去了就是承认那孩子是他的，而林晚……她根本不配。

可不等他走出办公室，手机又疯狂震动。是林晚发来的微信：“延深，孩子快出生了，你倒是过来一趟啊！我等了你十年，这个孩子不能没有爸爸！”后面还附了个医院地址。

顾延深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犹豫。说到底，那毕竟是他和林晚唯一的牵连。她要死了，他要是真不见，未免太绝情。可她配吗？想起曾几何时，他也是哭着求她别走的人。

正当他纠结，助理快步敲门进来：“顾总，医院那边联系了，说预产期提前了，需要人签字。” 顾延深接过文件，著名医院 neonatal icu 字样让他瞳孔骤缩。他攥紧文件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好，他去。不为别的，只为弄清楚，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。

手术室外，林晚脸色苍白地坐着。护士推着婴儿车进来时，她浑身一颤。摇篮里的小家伙皱着眉头哭闹，小脸通红，像只脾气暴躁的小老虎。护士笑着介绍：“这是顾先生送来的，重六斤。”

顾延深站在门外，看着摇篮里的小东西，心脏像被针扎了般发疼。这哭声，和他记忆里某个深夜里的小小声音，惊人地像。他喉结滚动，想迈步，却又缩了回去。他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，可此刻，偏偏被这哭哭啼啼的小生命搅得心烦意乱。

“你看看，这是你的儿子。”护士推他一把，“顾先生，手续办了吧。”

顾延深抬头，对上林晚望过来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