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磊把车票往肚兜里揣了揣，这才动了动腿，跟着人流挤出火车站。出站口外停着几辆破皮卡车，司机们叼着烟，懒洋洋地吐着圈圈浓雾。秦磊瞅了眼手表，下午四点刚过，天色倒是不错，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天上，把站外的黄土路晒得滚烫。

"师傅，去屠宰场。"秦磊捏着五块钱钞票递过去。

司机是个麻脸汉子，叼着的烟丝都快燃到头了， "屠宰场？你拉我去送猪？" 汉子声音糙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咧着嘴打量秦磊。

秦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硬是挤出个笑， "对对对，师傅，猪厂在屠宰场那儿。" 他心虚地往旁边躲了躲，生怕那烟头烫到。

车子摇摇晃晃开了没两步，后窗突然传来"啪"一声脆响。秦磊浑身一激灵，回头就看见刚才那麻脸司机正咧着嘴对他笑，眉毛上还沾着点啥黑色黏糊糊的东西。秦磊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赶紧往座位底下藏了藏。

这破皮卡在土路上颠得像筛糠，后窗的铁皮都在吱呀作响。秦磊死死盯着前方，恨不得把脸贴在挡风玻璃上。前面的路突然断了，一大溜野狗正堵着路口，为首的那条比狗崽子还大，吐着舌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里的乘客。

"轰隆——" 破卡车一头栽进路边的土坎，直接翻了个底朝天。秦磊被甩出去好几米远，后脑勺磕在车座上，眼前直冒黑花。他刚想喊人，就听见"呼哧呼哧"的喘气声。

"兄弟，没事吧？" 慢悠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秦磊一抬头，只见个戴草帽的老汉正蹲在他面前，手里还拎着个发黑的老式听诊器。

"我没事……这车咋翻了？" 秦磊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。

老汉用听诊器在他胸口探了探，突然皱眉摇了摇头， "不妙啊。" 他往路边指了指， "赶紧走，这儿不宜久留。"

野狗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，"汪汪"叫着围了上来。老汉突然掏出把黑乎乎的小刀，对着狗群一顿乱摆。奇怪的是，那些狗居然真的退后了几步，夹着尾巴跑了。

"快！" 老汉拽起秦磊就往荒漠里跑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明显跑不快。秦磊的肺像着了火，每吸口气都带着血腥味。跑出约莫一里地，老汉突然停住脚步，掏出个黄体面的布包，倒出半碗黑糊糊的东西，往嘴里灌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