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磊把车票往肚兜里揣了揣，这才动了动腿，跟着人流挤出火车站。出站口外停着几辆破皮卡车，司机们叼着烟，懒洋洋地吐着圈圈浓雾。秦磊瞅了眼手表，下午四点刚过，天色倒是不错，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天上，把站外的黄土路晒得滚烫。

"师傅，去屠宰场。"秦磊喊了声，爬上一辆看起来最干净的皮卡车。

司机是个剃着光头的中年汉，闻言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"得嘞，宰牛的？行，宰牛的近。"他重重踩下油门，皮卡车突突突地颠了起来，扬起一路黄土。

车窗外面，小城的景象慢慢展开。低矮的土坯房，歪歪扭扭的电线，还有三三两两蹲在路边晒太阳的闲人。秦磊拢了拢身上的外套，一股子劣质柴油味和牲口臊味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他有点头晕。

"这地方可真够……"秦磊话没说完，光头司机突然刹车，车头重重磕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树上。

"操，妈的！"光头司机骂咧咧地跳下车，拍了拍车头，"这破路，颠得跟蹦迪似的！"

秦磊也跟着下去，抬头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树。树不高，树干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被人用刀划的："夜来人，听铃鸣。"

"这是啥意思？"秦磊皱起眉。

光头司机探头看了看，咧嘴笑道："给鬼竖的牌位呗！这荒郊野外有什么好玩的，赶紧走，宰牛要紧！"

秦磊没再说话，重新跳上了皮卡车。光头司机重新发动车子，皮卡车又突突突地颠了起来。这次的路更难走，路面上坑坑洼洼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又卧着一条野狗，吓得司机猛踩刹车。

秦磊把背包紧紧抱在怀里，背包里装着如来的照片，还有小雅写给他的信。小雅在信上说，她要和他一起去云南，寻找那个传说中的地方。

车子终于驶进屠宰场区域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还有各种牲口发出的哀嚎声。光头司机把车停在屠宰场门口，跳下车拍拍腿上的土。

"宰牛的，自己进去找吧！我走这边，宰猪的熟。"光头司机说完，转身溜进了旁边的猪圈。

秦磊拎着背包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屠宰场的门。门吱呀一声打开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