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磊刚坐上那辆挂着山西牌照、车里弥漫着血腥味和劣质香水的皮卡车，就听见旁边一个穿花衬衫、脸上贴着创可贴的汉子咋呼：“嘿！师傅，这破路你得慢点开啊！一不留神就陷车，我们可把雇主交代的东西攥手里头呢！” 司机叼着烟，头也不回，沙哑着嗓子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？你们那玩意儿，金贵还是我这车皮贵？” 秦磊往车窗户外瞅了瞅，夕阳把黄土路照得发黄，远处山影重重，像一群蹲着的猛兽。车里另一个年轻人，瘦高个，戴着个黑框眼镜，脸色白得像纸，紧张兮兮地搓着手心：“师傅，咱们这是去哪儿啊？导航好像有点问题……” 花衬衫汉子嘿嘿一笑：“导航？那玩意儿能信？老子在西北跑了好几年，没走过的路多着呢。放心，咱们这是短途，最多翻过前面那片鬼见愁，就能到地方。” 鬼见愁？秦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可不大好听。他瞥见花衬衫汉子怀里揣着一个巴掌大的罗盘，银色的指针疯狂地旋转着，根本停不下来。 “你们这是……干什么的？”秦磊忍不住问道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车票还在，但刚才挤出火车站，被人潮裹挟着，也不知道买的是不是这趟车票。 “什么干什么？”花衬衫汉子把罗盘往大腿上一拍，“寻宝！具体寻什么宝，到地方了就知道了。你这种小白脸，哪掺和得来？” 秦磊懒得跟他争辩，自顾自看着窗外发呆。阳光越来越刺眼，他不得不眯起眼睛。那些山影越来越近，黑压压地挤在一起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吞下去。 “快到了！”花衬衫汉子突然喊道，“师傅！前面有车！靠边！” 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，皮卡车哐当一声撞在路边的石头上。秦磊被甩了一下，差点撞到旁边坐着的瘦高个眼镜男。 “什么车？”秦磊问。 花衬衫汉子探出头，压低声音：“鬼车！” 秦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只见前方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皇冠车，车旁站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人，身上裹着脏兮兮的棉袄。 “赶紧下车！”花衬衫汉子催促道，“跟在那辆破车里头，咱们混过去！” 秦磊这才注意到，那辆皇冠车后面还跟着一辆更破的解放卡车，车上坐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光头壮汉，手里拎着钢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