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上，那台被戏称为“战五渣”的组装机正喷着粗气，显示器屏幕闪烁得像抓获信号不良的电视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一大口廉价咖啡，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昨晚对着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真能把自己逼成一块饼干。

“系统，检测玩家神经状态。”我嘴里念念有词，手在键盘上胡乱敲击。屏幕猛地一黑，又“噼里啪啦”闪回几秒钟，才定格在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。

金克丝，那个我在电竞赛场上大战三百回合的战友，此刻正顶着乱糟糟的黑发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袍，背景是……一个古色古香的屋顶？屏幕左下角弹出一行小字：“检测到宿主精神力波动，建议休息。当前连接稳定度68%。”后面跟着一行更小的字：“警告：目标世界规则与预设不符。”

我“噗”一声笑出来。系统果然是系统，连吐槽都这么准时。电脑屏幕的指示灯闪烁不定，像只受惊的萤火虫。“行吧，先凑合着用。”我点开系统面板，发现里面多了几个选项：《新手装备》《世界信息》《金克丝状态》。金克丝的状态栏显示着“气喘吁吁”“轻度脱水”“对当前环境表示好奇”，后面还有一长串英文注释我没看懂。

“金克丝，你这是在哪儿冒泡呢？”我伸手想戳屏幕，手却穿过去。这系统交互方式太半吊子了，连物理反馈都没做。金克丝的位置固定在屏幕背景，动弹不得。

这时门被踹开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脸上留着刀疤的男人怒吼道：“死鬼！你躲到哪儿去了？”他手里挥舞着一把生锈的长刀，周身一股破败的气势。“我不管你是对老子的刀域没手感，还是想躲债，今天必须把你剁成肉酱！”

我：“？”谁啊这是？气势挺足，长得跟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鬼一样。电脑屏幕突然震动起来，背景里的金克丝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。

“哟，又来送菜的吗？”金克丝那标志性的毒舌，一字不落地从屏幕里飘出来，还自带电音混响。地面上的刀疤男瞬间愣住，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的是谁？！”刀疤男显然被吓坏了。周围几个商贩探头探脑，显然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