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系统提示音，尖锐得跟妈的钻头似的，直钻进我脑仁里。我顺手抄起桌上那半截鼠标，滋啦一声砸在显示器上，屏幕猛地一抖，跟喝高了似的晃了晃。“老子今天非阉了这玩意儿不可！”我胡乱踢翻旁边那把吱呀作响的破椅子，脚尖在地板上一顿，差点把那台当年吹得天花乱坠的组装机踹进旁边垃圾桶里。

但手一碰到冰凉的金属垃圾桶沿，我这股火气忽然就散了半截。这破烂儿离合上的飞行包都烧了，还指望它带我飞？再说了，真把它丢了，房东老王非把我的铺盖扫地出门不可。我坐回椅子上，抄起桌上的脉动可乐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冰块在嘴里嘎嘣响。

屏幕上那该死的红色警告还没消失。一男的顶着个鸡窝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花开衫，正对着那系统提示音龇牙咧嘴。电视里播的什么“深空之跃：星辰之战”，我管他娘的星际战舰呢，反正我这老腰上了年纪，瞄准都费劲。

“老子需要钱。”我摩挲着冰凉的脉动瓶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这破世界鱼龙混杂的，找活计比找对象还难。要么接点佣兵活，要么……拉帮结派抢地盘？我打了个哆嗦，还是算了。这世道，枪炮就是硬道理。可我这手头除了两把锈得能刮锅的匕首，就剩这把破系统了。

正烦着呢，眼前突然白光一闪。我吓得缩脖子，差点把刚喝了一半的脉动全喷出来。定睛一看，刚才还空荡荡的房间中央，凭空多了一张铺着黑丝绒的桌子。桌上摆了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子，盒子上还刻着俩歪歪扭扭的烫金小字，像是某种契约。

“委托人？工作效率真高！”我心里嘀咕。这年头，连找活儿都搞这么超现实的。

桌子底下，“啪嗒”一声，踩到了什么。我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只鞋。黑丝绒的软底鞋。我弯腰捡起来，这鞋穿在脚上挺舒坦，软乎软乎的。可这年头，穿成这样还光脚跑出来的？我皱着眉，正想说句什么，那黑色铁盒突然“叮”一声开了。

一股暖烘烘的气流飘出来，裹着我那只黑丝绒的鞋，飘到我的脚边停下。还没等我反应过，皮质的鞋帮就套上了我的脚。整个穿着过程跟踩进水里似的，悄无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