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宿醉似的疼，使劲晃了晃，眼前还是灰蒙蒙的一片。我这是在哪儿呢？这味儿……有点像……牛棚？不对，更像是牲口棚，还有一股子霉味。

"醒了？" 我这眼珠子刚能转悠，就听见个苍老的声音。我循声往旁边看，嚯，是个胡子拉碴的老头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麻布罩衫，蹲在旁边一口泔水桶边上，正用根木棍搅着里面的东西。

"老……老丈，您是？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"我努力撑起身子，嗓子干得像要冒烟。

老头没直接回答，哼了一声，往我面前唾了口唾沫，木棍在桶里搅得哗哗响："哪儿？能让你躺在这儿喂猪的地方，就是哪儿。小子，记住，别再犯傻，省得再喂牲口。" 他说话嗓门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我心上。

我这脑袋嗡得更厉害了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西大陆皇家骑兵学院……毕业……点了一键开始游戏……眼前一黑……现在？我现在是猪饲料？不对啊，我记得我这手还是能开高达的啊，皇家骑兵学院出来的，顶着星徽徽章呢。

"您……您老别误会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玩游戏的时候，点太快了，玩脱了？"我试图解释。

老头直接给我翻了个大白眼，把木棍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："少来这套！再说了，你这副细皮嫩肉的样子，能是什么玩脱的？当年我就没你这条件，还是被淘汰的货色。" 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点沧桑，"走吧，趁着喂饭还没到，先避避。"

说着，他拉起我的胳膊，把我拽着出了这破棚子。外面的世界更让我懵了——泥泞的土路，歪歪扭扭的木牌子上写着"青牛镇"三个字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几个穿着破布衣服的半大孩子在地上摸爬滚打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"看什么看！我新做的泥人就是你偷的！"一个小子指着另一个孩子破口大骂。

"我哪偷了！是你先抢我的！"被骂的孩子也毫不示弱地回怼。

老头直接往前一站，挡住了那两个半大孩子，气粗道："都叫你们爹娘了，还在这儿厮打？皮又痒了？" 他一挥手，那两个半大孩子立马停手了。

我这才注意到，这些孩子都站得笔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