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上“企业”的甲板，林墨就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这艘老熟人驱逐舰，他摸过不止一次，从冒着黑烟的烟囱到堆满弹药库的后甲板，他都熟得不能再熟。但今天这感觉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处处透着不对劲。

“喂，企业！”林墨调整了一下肩上的炮，对着舰桥喊了一声。这声音在空旷的甲板上显得格外突兀，连平时叽叽喳喳的麻雀都鸦雀无声。

没了往日的回应，只有一阵细微的电流嗡鸣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。

林墨皱了皱眉，推开舰桥的厚重木门。里面空气比外面更闷，带着一股子樟脑丸和旧皮革混合的怪味。船舵稳稳地指向正前方，但整个舰桥的灯光比平时暗淡了不少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烁。

“企业？”林墨对着空荡荡的舰桥喊道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
回应他的，只有更加刺耳的电流声。林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情况不对劲。他绕着舰桥走了一圈，每一台仪表都在正常工作，但就是没人应答。别说，真有点瘆人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舵wheel旁边放着一张纸条。字迹潦草，像是急急忙忙写下的：

“林墨舰长，对不住，我……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你……你最好小心点，这艘船可能要出事。从现在开始，不要相信任何‘朋友’，尤其是……甲板下方的声音。”

署名是“企业”。

林墨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家伙，平时还是个让人头疼的命令痨，什么时候也学会耍这种小计谋了？不过，纸条最后那句“甲板下方的声音”，让他心里猛地一沉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他嘀咕着，快步走向楼梯。

“企业”的内部通道比外表看着要狭窄，两侧的墙壁摸上去冰凉刺骨。林墨每上一层，都感觉脚步声被放大了无数倍，在空旷的船体内回荡。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，却什么也没看见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林墨咬着牙，心里骂了一句。

爬到三楼甲板的时候，他突然停住了脚步。就在前方几米远的地方，一道黑影从走廊拐角处闪过。

“谁？！”林墨高声喝道。

黑影没有回头，反而朝着更深处跑去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

林墨心头一紧，伸手去够身边的手电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