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窈站在宫门外的风里，看着那朱红大门，心里盘算着几分。今儿是她头回进宫，跟着个小太监，踅摸着往尚功局走。她手里攥着的是张写满字儿的纸，那是 her 姑姑留下的，上面记着些宫里头儿的名字，还有份不大不小的差事。她不是冲着高位去的，可人往高处走，水往低处流，混个脸熟，将来总有好处。

小太监姓王，猴急得很，见了生人眼睛都直了，恨不得把李清窈当个宝贝疙瘩供起来。他一路都在咋呼：“姑娘您瞧瞧，这儿多气派！以后您是宫里的人了，出门得端着点儿！”

李清窈没接话，只把那纸往怀里又藏了藏。人心隔肚皮，谁也不知道自个儿的好处，全得拿捏着来。她是个读书人，不像有些人家的小姐，娇生惯养惯了。姑姑教过她，进宫如入虎口，能屈能伸，才活得长。她如今二十有二，自个儿琢磨着，这宫里头，未必比外头清净。

走到尚功局门口，门口站着几个宫女，个个服饰整齐，神色倨傲，看人的眼神子像剪刀似的。李清窈站定，小声打了个招呼：“姐姐们早。”

为首的宫女脚步一顿，斜睨了她一眼，冷哼了一声：“哟，这不是新来的？快着些儿报上名来。”

小王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躬身道：“回……回仙家，这是李姑娘。”

宫女 entitlement 上来，扫了李清窈一眼，嘴角扯出个弧度：“李姑娘？怪名。行了，去那厢登记，等着领差事便是了。”她眼睛飞快地扫了李清窈几眼，像是在估量她是个什么东西。

李清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，稳稳地走到登记那儿的桌前，递上自己的名帖。那宫女接过名帖，只扫了一眼，便又还了回去，不耐烦道：“就算你来了，也得等旨意。走吧。”

李清窈没接，也沒有再说话。她知道，这只是她进宫第一天遇到的第一卡门。往后，怕是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。

出了尚功局，小王已经蔫了，站在一旁，一声不吭。李清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安慰道：“没事儿，走吧。”

她心里清楚，这宫里头，容不得半点软弱。你强，别人才不敢欺负你。你得让他们知道，你不是好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