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窈跟着小太监七拐八绕，穿过几重人影幢幢的庭院，才终于摸到了尚功局那片院子。小太监是个机灵鬼，名叫小顺儿，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东问西，李清窈没怎么搭理，心里只想着手里那张纸条。姑姑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，这宫里头水深得很，怎么也得先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。

"到了。"小顺儿突然一停下脚步，仰头望着尚功局门口那块匾额，小声嘀咕："嚯，这也太气派了，咱们这儿管的是宫女内侍的档案，可别把姑娘给怠慢了啊。"

李清窈这才抬眼看了看，只见"尚功局"三个字金漆题着，底下还有个朱砂印章，透着一股子威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跟着小顺儿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头传来"/powerful click"一声，门帘飘动，两个穿绯色官服的姑姑走了出来。

"是何人在这儿杵着？"其中一个姑姑眉头微蹙，声音尖利得很，明显不是个善茬。

小顺儿连忙上前道："禀姑姑，这是李清窈姑娘，今日头回来报到的。"

李清窈连忙屈膝行礼："奴婢李清窈，见过姑姑。"她说话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子让人信服的沉稳。

那位尖利嗓音的姑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眼神里透着审视。"行了，先带进去吧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尚功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，姑娘最好清楚自己要什么。"

李清窈心里暗笑，姑姑这话不谙世事还真以为是真心相告。她跟着小顺儿走进院子，里头是个不大不小的四合院，几排书案罗列，地上铺着青石板，干净得能照出人影。

"姑娘这边请。"小顺儿指了指东厢房。

李清窈刚要迈进，那尖利嗓音的姑姑突然又叫住她："等等！"她几步赶过来，从袖子里掏出个黄澄澄的布袋，"姑姑听说姑娘是新来的，特意给你备了点见面礼。"

李清窈接过布袋，摸了摸里头的份量，心里暗自盘算。这姑姑倒是个会来事的主儿，刚见面就送礼物，怕不是没安什么好心。

"谢姑姑。"她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，却没接过去。

那位姑姑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疏远，自顾自道："后头那位张妈妈最是厉害，姑娘有空多去请教请教。"说完拍拍手，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