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烟掐了，烟头在甲板上烧出个黑点。那扭曲不是浪，也不是风，是海水自带的，像被无形的手搅乱了。他甩了甩绳头，鱼线绷得死紧，沉水时间够长了。可下面什么动静没有，连条小鱼鳞都不见闪。妈的，这海今天是真邪门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船开出去老远，换个地方，远处水面突然炸开一个水柱。不是鲸鱼跳跃，水花太大太杂，底下像有东西在搅动。林默眼睛一眯，举着望远镜往外瞅。那水柱炸了三下，接着水面平静如初，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
不对劲。林默的心跳有点快。他调转船头，慢慢靠近那片区域。越靠近，感觉越不对。海水下面，有什么东西在沉。不是鱼，不是潜艇，那东西太大，轮廓模糊，像一个……金属的影子。

他加大马力，试图看得更清楚。突然，船身猛地一震，像撞上了什么硬茬。林默差点被甩出去，稳住身形后，他骂骂咧咧地看雷达。上层水域没问题，下面……好像有东西在挡路。他试着绕开，那东西却跟着沉，像一条无形的锁链。

这鬼东西是什么？林默心里直打鼓。他想起老渔夫说的故事，说这片海有“水鬼”，专门拖人下水。当时他当笑话听，现在却真他娘的碰上了。但那东西不像是水鬼，太大了，也太……有规律了。

正琢磨着，远处海面又是一阵骚动。这次不是水柱，是黑影。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越来越多。林默脑子嗡的一下，赶紧加速。那黑影速度很快，瞬间就追了上来。他不敢回头，只顾着往前冲。

有没有人跟着他？他心里咯噔一下。如果是，那刚才的水柱……？他不敢再想下去。船头越来越亮，能看清那些黑影了。不是鱼，不是潜艇，是……金属物体，像船，但比你家渔船大一百倍不止。

林默绝望地掉头，试图往回开。但那些黑影不追赶，只是远远地跟着，像猎物在看着猎人的逃亡。突然，船头又被撞了一下，这次更重。他低头一看，船身破了个大洞，海水哗哗往里灌。

完了！林默操起一把扳手，死死抵住船舷。不能沉，绝对不能沉！他一边撬，一边吼：“有人吗？有没有人啊！救命！”声音在空旷的大海上显得格外微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