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真是要命。王安石缩着脖子，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。他摸了摸身上，到处都是灰，还有几处被刮得破皮。这不是他熟悉的酒店后巷，这触感，这空气质量，绝对不是现代。

"操蛋。"他在心里骂了一句，脑子飞快转着。冷得像死，肚子也饿得咕咕叫。刚才还想不通怎么穿来，现在哪有心思琢磨这些。先活命，再说。

手电筒光扫来扫去，终于照亮了面前一堵墙。看起来是木头的，上面糊着破烂的草席，风一吹就晃。王安石爬过去，把草席掀开一条缝，往里瞧。是个半人高的洞，刚好能钻进去。

"谢了，老祖宗。"他嘟囔着，把身体一点点挤了进去。里面比外面暖和些，但霉味儿也重得要呛死个人。王安石赶紧堵住口鼻，蜷缩成一团。这破地方，估计是什么殿宇的储藏室。

反正先躲着，等天亮再说。他这么想着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半梦半醒间，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人走动，脚步声还特轻，想来不是官兵。

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屁股了。王安石揉了揉眼睛，发现身上盖着件粗布衣服，还带着一股子皂角味儿。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件粗麻短打，脚上套着双破布鞋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，手脚都还利索，就是浑身酸疼。

"得，成古人了。"王安石自嘲地笑了笑，开始整理着装。刚站起来，眼前突然一花，差点栽倒。原来洞口被木板堵上了，现在想出去，得先掀开那块板。

木板挺沉，王安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拖出来。刚探出头，就被一阵寒风灌了个透心凉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退回来。得想办法出去，总不能老待这儿吧？

正琢磨着，突然听到外面有说话声。王安石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两个模糊的声音在讨论着什么，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女声。

"……这宫里的炭好像也不够烧啊，"女声听起来挺年轻的，"要不……"

"不行，"另一个男声赶紧打断，"陛下刚病愈，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再生事端。"

女声似乎有些不悦，"那你说怎么办？冻死人也不行啊。"

王安石心里咯噔一下。陛下？难道自己现在在皇宫？难怪这气势，连呼吸都带着股子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