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糖球吸了吸鼻子，眼泪汪汪地瞪着季寒川，小嘴瘪得能在太阳底下烙饼。“哼，表哥坏！骗人！”她的小拳头继续在桌上捶，声音虽然不大，但那股子倔强劲儿，能把空气都给砸出个坑来。

季寒川看着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萌萌，你说清楚。我不是你爹地，这个事实，不需要反复强调。”他难得地提高了点音量，主要是被这小丫头逼得没辙了。

小糖球被他一吼，反而更委屈了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眼泪终于没绷住，吧嗒吧嗒往下掉。“呜呜呜……糖糖想爹地……”她一边哭，一边用小手抹着眼泪，结果越抹越红肿，那小模样，简直让人心头一软。

季寒川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小丫头，还真是会演。不过……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，他那颗被冻得硬邦邦的心，居然又开始有点发软了。这感觉很奇怪，很不适应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什么时候对个吵吵闹闹的小丫头有过这种感觉？

“好了好了，”季寒川最终还是没忍住，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想碰碰她的头，又觉得手碰上去太过唐突，只好在半空中顿了顿，“别哭了。你想爹地，这事儿……”

“爹地！”小糖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抬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季寒川，你现在是糖糖的爹地，对不对？”

季寒川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小糖球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，里面没有怀疑，只有一种斩钉截铁的认定。好像他现在承认了，那就是事实一样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我不是你爹地”，比如“你是我表侄女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小丫头，是从哪儿看出来的？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那张脸太假了，让她看穿了吗？

“爹地，你今天去看糖糖了？”小糖球又追问道，语气带着点试探。

季寒川点点头，没有解释为什么来看她，也没有解释为什么撒谎。有些事情，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。他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比如……一丝心疼？

“爹地，”小糖球看着他，小手往前伸了一伸，像是要抓住什么，“你明天……还来看糖糖吗？”

“……”季寒川看着她那双小手，又看了看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