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中计了！”

草丛里，一声低骂带着泥土的腥气炸出来。黑烟还在冒，旁边那棵歪脖子柳树烧得 дыма нет，只剩下烧焦的枝干。少年陆游捂着脑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瞅着眼前这“壮观”的景象，怀疑人生。

他本来在家的，具体在哪儿，怎么来的这儿，他自己也蒙圈。就记得前秒还在抄书，后秒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成了这浑身沾满泥巴、军装也有好几处破口的小兵。

这小兵咋样？年纪不大，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，约莫十六七。可此刻，这少年正顶着个鸡窝头，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旁边手持火把、正往草丛里扔东西的几只西夏士兵。

对峙！典型的对峙！可他这兵，怎么看都透着怂。那叫一个稀稀拉拉，站得东倒西歪，小身板抖得跟筛糠似的，谁也不是谁。几个首领模样的人叽里咕噜说了啥，他一个字也听不懂，就听见一个词儿——“蛮子”“秃驴”啥的，听着就不咋地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陆游小声嘀咕，心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他陆游就算再混蛋，也是个北宋读书人，会这鸟西夏话？要是回去，这脑袋怕不是得搬家。

他偷偷瞄了眼旁边一个穿着差不多的老油条。那老油条叼着半截秸秆，眯缝着眼，对那帮西夏兵指指点点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偶尔还呛咳两声。看架势，这老油条是负责翻译的。

陆游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。他要是能学学这老油条，是不是就能跟对面那帮“蛮子”套套近乎？兴许还能探探口风，看看这鬼地方是哪儿，怎么回去？不行，得找机会。

机会是突然来的。对面那帮西夏兵不知咋回事，突然就骂骂咧咧地退了。几个首领模样的家伙互相瞪眼，然后又骂骂咧咧地走了。战场瞬间安静，只有风呜呜吹草叶的声音。

“撤了撤了！”一个领头的军官喊道，声音带着解脱，“都撤回去！”

众人一窝蜂地往回跑。陆游也跟着混在里面，心里却惊天动地——回哪儿去？他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！

跑着跑着，他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，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。泥块子噼里啪啦糊脸上，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刚一站稳，一个胳膊就垂了下去，剧痛从肘部传来，他低头一看，哎呀妈呀，好大的口子，鲜血直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