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觉得，自己这辈子可能就是来受罪的。尤其是今天。

她刚从“小黑屋”里被放出来，刚好吃力地晃到了相府花园的桂花树下。旁边站着的，自然是她那几个“好姐妹”——准确点说，是她的堂姐妹，沈知夏、沈知秋、沈知冬。

“哟，这不是知微妹妹嘛，”沈知夏最先开口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怎么，今天爬墙是不是摔傻了？以后还敢不敢了？”

沈知秋也是一脸嫌恶地看着她，撇了撇嘴：“就你这样子，也就只能去给下人做妾了。”

沈知冬年纪最小，但嫉妒心最强，凑在沈知夏耳边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姐，咱们就别跟这种傻子浪费时间了，反正她脑子不好使，听不懂的。”

沈知微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磨破了的绣鞋尖，透过鼻翼，闻到一阵阵浓郁得发腻的桂花香味。她不喜欢这个味道，至少现在不喜欢。以前，她在的时候，也就是闻到这个味儿，心里就会莫名其妙地发慌，然后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。

“知夏姐姐，知秋姐姐，知冬妹妹，”沈知微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，“你们今天，真的又去找三皇子殿下了？”

她的问题很突兀，但三个堂姐妹脸上的表情都僵了一下。

沈知夏最先反应过来，嗤笑一声：“殿下那是什么人？我们高攀不起。不过……”她凑近沈知微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但眼里闪过的贪婪却掩饰不住，“知微妹妹不是脑子糊涂嘛，你倒是有几分姿容，若是有机会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沈知秋就打断了：“那是殿下，怎么能看上我们这些下贱的人？再说了，你……”她伸手想戳戳沈知微的脸颊，被沈知微躲开了。

沈知秋的手背在沈知微脸上划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沈知微舔了舔唇，没吭声。她知道她们想什么，想把她推进三皇子怀里，然后看她被抛弃，再嘲笑她。

沈知冬也急了，跺了跺脚：“姐！你别说这种话！”

“我说得不对吗？”沈知夏瞪着她妹妹，“她就是个傻子，送上门去，谁不要啊？”

沈知微突然抬起头，眼睛很亮，她看着三个堂姐妹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你们说，我脑子不好使，是不是？”
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沈知夏嗤笑，“你不就是仗着相府嫡女的身份，才勉强不当奴婢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