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放下咖啡杯，指尖还残留着/preferences/苦涩的余味。她习惯性地想去擦拭，却发现纪南已经站起身，手插在裤袋里，背对着她，正酝酿着什么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疏离感，像她第一次走进纪家别墅时闻到的味道，只不过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古董香，现在才明白是冷香，冻人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苏晚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没事人。她这话说得没毛病，毕竟已经走了八年，回来寻仇也该寻够了吧。

纪南没回头，声音冷淡得像裹着冰碴：“嗯，慢点走，别摔了。”

苏晚笑了，这反应比她预想的更……符合预期。果然是算计了八年的老狐狸，连句客气话都是带着钩子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没理会那股子钻心的寒意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手刚碰到门把，冷不丁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。

“苏晚。”纪南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是？紧张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苏晚挑眉，慢悠悠地转过头。四目相对，纪南的眼神很复杂，有审视，有探究，还有一种她认不出来的情绪。可能是同情，也可能是嘲讽。

“纪南，你不会是后悔了吧？”苏晚主动松开手，语气带着点嘲讽。她倒是想看看，这场荒唐的戏，到底是谁反悔了。

纪南却没再放开，反而逼近了一步，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后悔？我没什么好后悔的。但是……这次，我想做点不一样的事。”

“哦？怎么个不一样法？”苏晚挑眉，心里却不抱太大希望。她经历过太多次纪南的“不一样”，最后的结果都是一场空，让她摔得粉身碎骨。

纪南看着她，目光沉静，却没有半分虚假：“比如……我帮你查查你爸当年到底怎么了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带着嘲讽，带着凄凉：“你想得美。就算是你纪大少爷有心，这八年的功夫过去，还能找出什么来？别以为我不知道，当年你能平步青云，你爸落马脱臼，没点关系。”

“我不管那是不是有关系。”纪南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，“我查，我就想弄清楚。你能进我纪家，不是偶然。”

苏晚心头一跳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又拿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