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窗外的雨没盯多久，服务员就过来在她面前布下一张小桌布，顺手又给她续了一杯刚煮好的拿铁，蒸汽氤氲着，勉强能看清楚杯沿的裂纹。

“谢谢。”苏晚把杯子接过来，手指还是僵的，咖啡烫得她直吸气。

服务员是个年轻男孩，眼睛挺亮，大概看出来她在丧，低头问了句：“苏小姐，又遇到麻烦了？”

麻烦？苏晚差点噎住。这词用在她身上，真是再精准不过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只把杯子捧得更紧了些。杯子是前任送的，其实挺普通的，那时候却觉得是全世界最好的东西。后来不知道怎么谈崩的，分手那天他把所有东西都还给她，唯独这个杯子没动。苏晚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，后来就一直留着。

雨还在下，男孩没再多问，自顾自收拾着别的桌子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今天来这儿，就是为了躲人。那个叫景湛的男人，突然出现在她的咖啡馆门口，像是从她的世界里凭空钻出来的一样。

明明分手五年了，景湛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就那样站在那儿，看着她，眼神里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。苏晚鬼使神差地避开了他的目光，转身想走，却被他叫住。

“苏晚。”

她脚步一顿。景湛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穿一件深灰色风衣，衬得脸色有些发白。五年没见，他好像没什么变化，又好像变了很多。以前他 Always 很有精神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，可现在……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有事？”苏晚言简意赅，语气尽量平和，但手心还是出了汗。

景湛没直接回答，反而指了指旁边的空位：“坐吧，雨太大了。”

苏晚没动。她宁愿站着淋雨，也不想和他坐在一起。空气中弥漫着尴尬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让她喘不过气。景湛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书店吗？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。书店？当然记得。那是他们分手前常去的地方，后来……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只吐出三个字：“不记得。”

景湛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扯了个笑：“好，不记得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