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眼前这个男人，足足盯了好几秒。咖啡厅的灯光明明灭灭，他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有些模糊，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她认得，像是在某个深夜里见过无数次的熟悉。来人名叫纪南，是她大学时候的风云人物。“苏小姐，好久不见。

苏晚舌尖抵在牙齿上，几乎要把那层薄薄的皮咬破。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：“纪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纪南的眼神像最精贵的丝绸，光滑，却带着冰凉的凉意。他没看她，而是把目光投向杯中的咖啡，轻轻晃动着，像是在欣赏杯中荡漾的琥珀色液体。半晌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：“想敬你一杯。”

苏晚的手指微微蜷缩，骨节发白。敬她？敬这个亲手把她推入地狱的男人？

咖啡端上来的时候，服务员体贴地放在苏晚的面前。那杯咖啡的香气氤氲而上，带着种她讨厌的焦糖味。她抿了一小口，苦涩的液体瞬间呛住喉咙，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“慢点喝。”纪南的声音适时响起，带着点关切，却听不出半分愧疚。

苏晚抬眼瞪他。他坐在斜对面的位置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却不经意地掠过她桌上的文件，最后落在了她微微泛红的眼角上。那眼神像是在说，“看到你这样，我其实挺满足的。”

苏晚猛地把咖啡杯推到一边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她站起身，动作快得连椅子都晃了晃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她没看纪南，只顾着加快脚步往外走。

“苏晚。”纪南终于站了起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苏晚的步伐一顿，转过身，盯着他：“纪南，我们之间已经完了。从你当年选择她的时候，就这样了。”

纪南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，直直刺进苏晚的眼睛里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苏晚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年是谁帮你度过难关的？是谁让你从泥地里爬起来，重新站在这个城市里的？”

苏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来。她想起大学的时候，她因为家里经济困难，不得不辍学去打工。是她，是纪南，当时还是学生会主席的纪南，在她最绝望的时候，帮她联系了实习机会，让她能顺利毕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