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心情不错。

不是因为他手头那个医保报销的烂摊子终于处理完了，也不是因为科室主任终于放了他鸽子让他能早走一会儿，而是因为刚刚在病房里，他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子给“坑”了五块钱。

那小子叫张小军，是个实习医学生，可以说是老王带过的最皮实的一个。刚来几个星期，眼神里就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，专门看老王不顺眼，喜欢拿他开涮。

“王主任，王大医圣，”张小军嬉皮笑脸地凑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一杯凉掉的咖啡，“听说您这手艺能救人于水火，那能不能再添点本事，给人看看能不能长生不老啊？”

老王差点被这不着调的话噎住，长生不老？他要是真能干这个，当年至于天天加班到半夜，还在医院门口开这么个小诊所吗？早去买彩票了。

“少来这套，”老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“就你这身体状况，能活到三十岁就不错了，还想长生？我看你这三天两头感冒发烧的，药钱都交不起，还敢想。”

张小军嘿嘿一笑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王主任，不是我不信您。您这可是亲眼所见啊，上周三下午五点，急诊科那个老李头，突发心梗，抢救了半天都没压住，最后还是您去了，一针下去，老李头就缓过来了。啧啧，那手法，跟变魔术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睛往老王钱包方向瞟了瞟，“我就想问问，您这手艺，能不能再高明点，换个心脏出来职工医院配个假的心脏，能省多少钱啊？”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合着这小子早有准备，专门等着他今天心情好，就绕着弯子讹钱来了。不过说真的，上周那个老李头，确实是挺悬，他当时也是急了，肾上腺素一上来，感觉那几针打得又快又稳，比平时强多了。

“你想得美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要真有那种技术，我何必在这儿受这份罪？早去找马云爸爸合作了。”

“那也得有这个本事啊，”张小军不依不饶，“王主任，您再给我透露透露，您那针下去的时候，感觉怎么样？是不是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顺着针尖传过去了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这小子是越来越大胆了。他抬起头，看向张小军，那眼神，带着点审视，带着点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