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郎正坐在自家的门槛上，吧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跟 Knot imagination（想象出来的疙瘩）似的。手里那烟袋锅子，油光锃亮的，烟丝抽了一半，烟灰堆得老高。他不是舍不得扔，是懒得扔，抽完了顺嘴往旁边一扔，等烟屁股自燃了才踩两脚灭。

旁边蹲着他那老实巴交的跟班，喊啥来着？对，铁柱。铁柱比他小几岁，性子却稳重得多，看着王五郎抽烟，也不劝，也不问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，像棵老树盘根错节似的。

“我说五爷，”铁柱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在这安静的午后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齐府大喜的日子都过了俩月了，您怎么还闷着？大家伙儿都想跟您喝一杯呢。”

王五郎哼了一声，没回头，眼皮子都没抬：“啥？大喜？我咋不知道？我那天喝得烂醉如泥，还能不知道自个儿家办喜事？”

铁柱：“……您那天是真人与真酒都喝多了。”

王五郎这才“欸”了一声，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烟灰簌簌往下落。他掐了烟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自个儿的中山装，那料子是硬挺的，一看就是刚做的。他拍了拍铁柱的肩膀：“去，给哥热两壶酒吧。咱得找齐府那老小子说道说道，他娶个媳妇也不提前知会一声，也不问问咱哥俩的意见。”

铁柱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您要是真不乐意，明天我帮您上京城里告状去？说齐府抢了您的媳妇。”

王五郎摆摆手：“去你的！我跟他无冤无仇的干嘛告状？再说了，那媳妇……咱也瞅见过的，齐府小姐齐明月，那可是个标致姑娘，细皮嫩肉的，看着就顺眼。”

铁柱点点头：“对，姑娘是好看，就是……嗯，就是看着有点……”

“有点啥？”

“就是……感觉不太对劲。”铁柱挠挠头，“五爷，您是老江湖，您细品品。齐明月那眼睛，水汪汪的，可是一笑起来，那眼神……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。还有她那笑，浅笑的时候，嘴角那弧度……有点怪。”

王五郎咂摸咂摸铁柱的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怪？怎么个怪法？”

铁柱嘿嘿一笑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五爷您想啊，按理说，新媳妇进门，尤其是这种高门大户的，不都得眉开眼笑，热情似火的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