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郎晃悠着脑袋往回走，脑子里还嗡嗡响。那槐树叶子脆生生的声音，像不像他嫂嫂那碎银似的笑声？这念头一起，他心里就不踏实了。刚过门那几天，他媳妇儿说话都像蚊子哼哼，什么时候变这么利索了？难不成……他偷偷摸摸朝自家房门溜达，靠着墙根儿竖起耳朵听了听。

屋里头静悄悄的，只有个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。王五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哥王大郎平时就爱下棋，可他嫂嫂不是个闷葫芦吗？咋会下棋？再听那声音，嗯……走棋都带着一股子狠劲儿，不像他哥那么拖泥带水。

“不行，我得看看！”王五郎脚尖点地，悄无声息摸到窗根底下。窗户纸有点破，露出个不大不小的洞。他凑过去，只听见里头传来男人和女人的说话声，咿咿呀呀的，听不清具体说的啥，但那调调……啧啧，迷惑人心。

王五郎正竖着耳朵听呢，突然窗户纸“簌簌”一阵轻响。他脖子一缩，差点没吓哭。定睛一看，是只灰扑扑的耗子，正探头探脑瞅着窗户洞呢，跟他似的。见着人影，那耗子“嗖”地一下钻出去了。王五郎松了口气，这耗子也跟自己一样是“夜猫子”，专门摸黑出来活动。

他哥和嫂嫂到底在聊啥？那声音又不对劲。王五郎琢磨着，干脆在门外站定，抬脚就踹门！木门“哐当”一响，吓了里头的人一跳。棋子儿“啪”掉地上。

屋里传来王大郎和嫂嫂有点慌乱的声音。 “谁啊？” “是我，你哥。”王五郎隔着门喊。 “五弟？你……你可别胡来！”王大郎的声音有点躲闪。 “哥，开门，我有话问你。”王五郎仗着自己是亲弟弟，硬气得很。 王大郎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开了门。嫂嫂也起身，脸上带着点尴尬的笑。 “五弟，深夜造访，有何贵干？”嫂嫂的声音还是利索，但看着王五郎的眼神有点奇怪。 王五郎斜眼瞅着她：“嫂嫂，你最近……挺精神的啊？” 嫂嫂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 “还有啊，”王五郎凑近了点，“前两天你跟哥下棋，声音挺脆生生的，那是对弈的声音？” 嫂嫂的脸唰地红了一片，低着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