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郎蹲在偏殿外头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吧嗒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手里这根烟，抽得快灭了又燃起，反映他心头的纠结。

他媳妇儿李氏，就是那刚过门的嫂嫂。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懵？搁他王五郎这榆木疙瘩脑袋上，更是嗡嗡直响。前脚刚把媳妇儿娶进门，后脚就听人嚼舌根，说他那媳妇儿不是个正经姑娘，是男儿身。王五郎当时就懵了，对着媳妇儿耳朵放大了声音问：“你咋是男的？”

李氏当时脸红扑扑的，小手使劲攥着帕子，声音细成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可这几天咋回事呢？李氏像是变了个人似的。前两天还病恹恹的，今天掀帘子跟他说话，那声音，啧啧，清亮！像林子里清泉往下淌，还带着点银铃似的脆。王五郎心里直痒痒，明明是自家媳妇儿，咋听着这么陌生？

“得，得，肯定是听错了。”王五郎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。他掐了烟头，摸着下巴咂摸滋味。可心里那根弦，就是绷得紧紧的。

他媳妇儿，现在可金贵了。明面上是王爷的小老婆，暗地里，又是谁啊？王五郎越想越不得劲。他不再瞎琢磨了，现在他只想一件事——护着媳妇儿！别的王爷不稀罕，他王五郎稀罕！他媳妇儿要是出点啥事，他第一个不饶人！

“嫂嫂！嫂嫂！”王五郎端着个托盘，小跑进里间。托盘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汤，白瓷碗里那黏糊糊的燕窝，看着就诱人。

里间里，李氏正坐在梳妆台前，对着铜镜梳头。她今天倒是没穿那身病号服，穿了身月白色的纱裙，让她那张小脸愈发白皙。王五郎一进来，她就停下了动作，转过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星星似的。

“五郎，有事？”李氏的声音依旧清脆，只是比刚才又低沉了些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刻意压着嗓子。

王五郎把托盘往前一递，喘了口气，说：“嫂嫂，这是奴才刚炖好的燕窝汤，您趁热喝。”他说着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李氏。这女人，到底是男是女，他还没想明白，但看着就舒服！

李氏接过托盘，指尖轻轻触碰那温热的碗壁，脸上泛起一抹红晕。“谢谢你，五郎。”她的声音那么轻，轻得王五郎几乎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