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疲惫地关掉电脑，实验室顿时安静下来。冷气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灯光惨白，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。他踢掉拖鞋，在满是脚印的防静电地板上踱步，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屏幕上那些该死的红色警告。

“又是最熟悉的数据模型。”他嘟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下巴。模型已经运行了八百六十二次，每次结果都一样——外星信号源的位置在稳定移动，但轨迹毫无规律可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干扰过。那东西，比他们目前掌握的技术都要高级。

基地大楼的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脚步声在水泥墙上敲出单调的回响。凌晨四点的第七号基地，连守卫都缩在岗亭里打盹。李明辉哼着不成调的曲子，经过三号生活区时，瞥见一扇门没关严，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。

他好奇心起，推门进去。房间不大，一张上下铺，书架上塞满了各种专业书籍，角落里还有几罐啤酒。床上躺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，睡梦里眉头紧锁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笔记。

“醒了？”李明辉想吵醒他，又觉得不合适，最后只是放下了行李包。“胡教授？”

那人身子猛地一颤，惊醒了过来。他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，看清来人后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：“明辉？你还没走？”

“刚结束。”李明辉坐到床沿，“你的房间……没锁。”

“哦，这个。”胡教授坐起来，拍了拍枕头，“昨晚加班，脑子乱，忘了锁。”他挠了挠头发，“对了，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有点事。”李明辉犹豫了一下，“关于那个信号源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胡教授愣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。他轻咳了一声：“那些数据看不懂。可能是自然现象，也可能……是某种伪装。”

“伪装？”李明辉挑眉，“怎么个伪装法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胡教授摆摆手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明辉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昨晚没睡好？”

“模型搞不定。”李明辉也压低了声音，“屏幕一直闪烁，那些数据，像是有意要混淆我们的视线。”

胡教授沉默了片刻，眼神变得深邃。他踱了两步，从抽屉里拿出个银色的U盘，推到李明辉面前：“看看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