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声还在响，李明辉把下巴搁在拳头里，盯着面前闪烁的屏幕。桌上摆着几根拆下来的金属样品，银灰色，表面布满了奇特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简化版。这些玩意儿他们从废弃的外星飞船残骸里扒拉出来的，据初步分析，成分极其特殊，强度远超人类现有合金，但具体原理……完全看不懂。

得找个地方好好想想，李明辉揉了揉太阳穴。研究所里全是人，到处是监控，他像块肥肉，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。他抓起手机，翻出几个外卖软件，手指飞快地切换。找个没人的小餐馆，点份盖饭，一边吃一边琢磨，这大概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。

走出研究所的大门，冷风一吹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街上行人匆匆，没有一个人注意他，他混在人群里，感觉像换了个人。找到一家临街的小饭馆，水烟袋老板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听到动静，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马上低下头去。李明辉心里骂了一句，谁让他这儿烟火气足呢？要点最简单的，免得被人多看。

刚坐下，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张博士发来的加密短信：“样品扫描完成，能量反应异常。老地方，晚上十点，带脑子来。”

老地方？李明辉眯起眼睛。他们私下交流有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，谁也不用担心被查岗。看来张博士那边也有了突破。他快速扒了几口饭，已经没胃口了，干脆把剩下的盖饭推到一边，心不在焉地晃着手机。

饭馆角落里有个男人在喝酒，醉醺醺地对着空气说话。李明辉没在意，低头给张博士回信息：“收到，九点半地方见。”

结账出来，天色已经擦黑。停车场位于市中心一栋烂尾楼后面，透着一股子破败气息。李明辉熟悉路，绕过一堆废弃的施工材料，来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前。推开门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，他拿出手机，借着微弱的光线往里走。

停车场不大，中间停着几辆废弃的汽车。张博士坐在一辆破旧的越野车里，见李明辉过来，摇下车窗，朝他招了招手。李明辉走过去，钻进车里，一股浓烈的酒精味熏得他有点难受。

“搞定。”李明辉把手机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