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缩在公园长椅上，揣着手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转瞬就散了。她盯着地面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落叶，心里骂骂咧咧的，这冬天暖是没暖气，冷是实打实冷。暖气费那么贵，她一个穷酸学生，谁他娘的愿意交啊。非要说优点，也就这种冷飕飕的天气，让她觉得自己活得挺透帖。

正琢磨着晚上去吃麻辣烫，暖暖身子，一个大爷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差点一头栽进她怀里。苏晚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仰，还顺嘴抱怨了句：“大爷，您走路看着点儿，别扑人。”

大爷一愣，随即乐呵呵地笑起来：“哎呦，姑娘，你这嘴跟针一样，扎得我老腰疼。”

苏晚哼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。大爷也不恼，从兜里掏出一包瓜子，掰开一颗，慢慢嗑着：“我说姑娘啊，你这岁数不大，怎么看着挺冲的？”

“冲？大爷，您要是不嫌弃，我还能叫您叔呢。”苏晚没好气地回怼。

大爷笑得更厉害了：“哈哈，你这嘴，真是……行吧，叔长叔短地叫你。我叫王建国，就住这附近。你这手，怎么这么冻啊？”

苏晚往手里哈了哈气，搓了搓，嘿嘿一笑：“没暖气，手冻僵了，这不出来晒晒。”

王建国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周围，摇摇头：“晒？这太阳，晒掉一层皮都暖不了。”

正说着，一个男生急匆匆地跑过来，差点撞到王建国。男生扶住自己，皱着眉头看周围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谁啊这是，走路不长眼……”

苏晚眼尖，撇撇嘴，心里嘀咕：“又来个傻逼。”

男生转过身，看见了他们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堆起笑：“哎呀，王大爷，您这儿坐着呢？”

王建国乐了：“小李啊，来啦？坐，坐这儿聊聊。”

男生叫小李，是一家小餐馆的老板。他跟王建国熟，经常凑过来下棋抽烟。苏晚没兴趣理会他们，自顾自地站起身，往公园门口走。

“哎，姑娘，你去哪儿啊？”王建国喊了一声。

苏晚头也不回：“出去走走了。”

小李赶紧站起来，一脸尴尬地对王建国说：“王大爷，这姑娘……”

王建国摆摆手，没说什么，眼神却一直追着苏晚的后影。等苏晚走出公园大门，他才皱着眉头对小李说：“小李啊，你这餐馆，怎么净招些厉害的主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