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的，像有人拿着水瓢没命地往天上泼。王猛把电视关了，光着个膀子站起身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。墙上那盏掉漆的灯泡忽明忽灭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妈的，又输了！”他一脚踹在鞋柜上，木头缝里都冒了烟。鞋柜裂了一道缝，王猛不管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嘴里骂咧咧的。白天在工地扛活儿，晚上回去下棋又输了两百块，这钱像放屁似的没了。他烦得抓起啤酒瓶子就砸墙，玻璃碴子四溅，但他没觉得疼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响，是条短信。王猛摸索着捞起来，屏幕光映得他眼睛发花。是苏晴。

【王猛，晚上有空吗？学校新买的咖啡机，我想试试手艺。】

王猛愣了一下，苏晴是谁？他印象里没这号人。他翻翻通讯录，没找到。他记得以前有个校花叫林薇，毕业好几年了，哪冒出个苏晴出来？他回过去问：“谁啊？”

没过两分钟，短信又回过来，带着个笑脸表情。 【哈哈，我就是苏晴啊。老林介绍我的，她说你这个医生很厉害。】

王猛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老林？林薇她爹？这林薇还真有点门路。王猛不置可否地回了个“行”，他晚上也没事，喝两杯也好。主要是心里痒痒，赢了钱的光景他记得，输掉的时候他更记得。

到了学校附近，雨小了点，但天还是阴沉沉的。王猛推开咖啡店门，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。大厅里人不多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。女孩抬起头，看到王猛，眼睛一亮。

“是你啊！”她起身招呼，“赶紧进来。”

王猛跟进去，女孩引着他到一个角落坐下。店里人少，她也不避讳，直接打开电脑，示意他看屏幕。屏幕上是一堆病历，各种奇奇怪怪的毛病，什么“鬼打墙”“手臂不举”的，看得王猛皱眉。

“老林说的吧？”王猛接过来看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女孩噗嗤一笑，“我妈。她还以为你能开鬼眼治病呢。”她指着屏幕上一个病例，“这个姓张的，两天前差点被小鬼撅了腿，医院检查出来脑震荡，你说邪性不邪性？”

王猛翻了个白眼，“脑震荡也能被小鬼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