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下得没完没了，哗哗地砸着窗户，王猛把电视关了，光着膀子站在狭小的出租屋里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。墙上那盏掉漆的灯泡忽明忽灭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“妈的，又输了！”他一脚踹在鞋柜上，木头缝里都冒了烟。

烟灰缸里的烟头还在冒烟，王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机响了两声，他拿起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是个女声，带着点急：“喂，是王猛吗？我是刘丽，你妈让我跟你说，你小子赶紧回来一趟，你爸晕倒了！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爸王建国，是个老电工，身体一直还算硬朗，怎么突然晕倒了？挂了电话，他手心全是汗。他抓起地上皱巴巴的衣服穿上，慌忙开门跑了出去。

出租屋在六楼，没电梯。王猛一边跑一边往下冲，路过楼下小卖部的时候，他顺手买了一盒速效救心丸。

到了楼下，他看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，车后座上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。王猛赶紧跑过去，推开车门：“叔叔，我妈呢？我爸睡着了？”

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你是谁？刘医生让我说你一声，赶紧带你爸去医院。”

“我爸……他是我爸！”王猛急得快哭了，“叔叔，我请不起好医生，能不能先让我试试？”

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王猛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了车。到了医院，医生检查了半天，都说王建国是突发性脑溢血，需要立刻手术。

王猛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，眼睛红红的。他想起小时候，他爸每次给他磕头，说“猛子，你要做个有用的人”。可是他呢？他整天游手好闲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他爸这次要是出了事，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。

手术室的灯灭了，医生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：“病人没事了，但是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
王猛长舒了一口气，眼眶一热，差点掉下泪来。他走过去，握住了他爸冰冷的手。

晚上，王猛在医院照顾他爸。他爸迷迷糊糊地醒过来，拉着他的手说：“猛子，爸对不起你……”

王猛眼圈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爸，你别这么说，是我混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