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苏哲正调整着西装袖口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她桌上。他眼神没什么情绪，但走近了，林薇还是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跟上次在画廊碰见时一样。“有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平稳得像没加工过的水泥。

林薇心里有点发虚，手心悄悄冒了层汗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道：“那个……苏总，您找我有事？”她刻意把“苏总”喊得又硬又短，想把他往那种公事公办的频道上拽。

苏哲没答话，手指在她桌上的白酒杯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两声，在安静的茶室里特别显眼。“上次你送我的那幅画，”他终于开口，目光落在酒杯上，没看她，“我朋友看了，觉得不错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又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那是我瞎买的，哪里好了，纯粹是碰巧。”她脑子里飞快转着，想着怎么把事情糊弄过去。给领导送礼？这事儿要是被其他同事知道了，她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“碰巧？”苏哲挑了挑眉，目光终于转回林薇脸上。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，好像能穿透人心似的。“林小姐很会说话。”他顿了顿，拿起桌上的纸巾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，“不过，我想说的是……”

林薇心里紧张得不行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差点把面前那杯凉茶泼了。“是是是，苏总您说，我听着呢。”她绞着手指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苏哲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但很快又收敛了。“没什么大事。”他放下纸巾，声音低沉，“就是想问问，林小姐……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？”

林薇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她真没想到，平时看自己都像看空气一样的苏哲，居然会说出这话来。一时间，她脑子一片空白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“林薇？”苏哲见她没反应，又轻轻唤了一声，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无奈，“说吧，我听着呢。”

林薇定了定神，看着苏哲的眼睛，那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。他的眼睛很深，深得让人看不懂，但此刻，她好像看到了一丝笑意。“苏总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还是有点慌，“我们……不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