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枫睁眼时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

阳光有点刺眼，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，触手是粗糙的麻布，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。鼻子里塞着硬纸片，一股淡淡的黑烟味和霉味糊得他差点翻白眼。

“操……”叶枫咬着牙，猛地一抽，扯掉了塞在鼻孔里的东西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这是哪来的熬药老头？脑子没烧坏吧？”

没了纸片，清醒过来。

冷。

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嗖嗖地刮着他的胳膊。他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把被子裹紧了些，但这身单薄的粗布衣服，明显扛不住这冻意。

“叩叩叩。”

屋门被敲响了。

叶枫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饿死鬼啃都得敲门？

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趿拉着草编的拖鞋，趔趄着走到门口，伸手摸索着去开门闩。

冰冷的铁环在他指间一滑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的老头，大约六十来岁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正冲着他龇牙笑。笑得那叫一个瘆人，像只偷到了食粮的饿狼。

叶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该不会就是刚才那个熬药老头吧？他那笑什么意思？没安好心啊！

“小子，醒了。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木头，“饿不饿？给你送吃的来了。”

送吃的？叶枫心里嘀咕。这节骨眼上送吃的？不怕把他卖了啊？

他警惕地后退一步，躲到门后，摆出一副虚张声势的架势，虽然他连站都站不稳，但气势不能输。

“老东西，别想耍花样！”他瓮声瓮气地吼道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哈哈哈，好小子，有胆色！行，不骗你，这碗粗茶，你先喝。”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粗瓷碗，碗沿还有磕掉的一角，递到叶枫面前。

碗里是深褐色的液体，看着就浑浊，还冒着几缕不明显的热气。

叶枫瞅了半天，没看出这玩意儿有啥特别之处，但闻着味儿，除了那股淡淡的霉味和一种说不出的怪味，似乎……还挺像那么回事？

“喝啊，小子，这可是我attentiattentio熬了半天的野菜汤，保证你喝了浑身舒坦！”老头在一旁催促，眼神里带着一股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