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第一次见到陈默，是在公司新来的客户见面会上。

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个漩涡，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他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显眼，就像一颗突然闯入实验室的巨大恒星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
“各位，请欢迎我们今天最尊贵的客人，陈默先生，PDC未来五年的重要战略合作伙伴。”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道，声音在偌大的会议厅里回荡。

掌声雷动。

林小满站在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名片。她是个刚入职两年半的普通策划，能被点名介绍给这个级别的大佬，已经是领导力排众议的结果了。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拼命咽着口水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飞向台上那个男人。

陈默，三十八岁，业界出了名的冰山，活了三十年都没让人看到过他笑过几次。据说他谈过三次恋爱，每次都是女方无疾而终，他自己也再没主动联系过任何人。

林小满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厉害，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偷偷打量着男人的侧脸，刚毅的线条，高挺的鼻梁，薄削的唇角紧抿着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介绍结束，众人纷纷上前握手寒暄。林小满却像被钉在了原地，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僵了好几秒，她鼓起勇气，磨磨蹭蹭地挪到陈默身边。

“陈总，您好，我是林小满，负责产品策划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手心全是汗。

陈默抬眼看了看她，镜片后的目光没什么温度，淡淡道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就是这轻轻带过的一个“知道了”，让林小满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旁边一个同事挤眉弄眼地拉她：“小满，别傻站着啊，陈总这么好说话，你上去画个重点。”

林小满猛地抬头，正好对上陈默看过来的目光。他似乎没什么情绪，但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。林小满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西装。

那次见面会，林小满全程都处在紧张和尴尬之中。她甚至怀疑，是不是自己刚才太蠢了，连给陈总递杯水的勇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