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“陈默”两个字。她手一抖，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，顿了顿才按接听。电话那头 immediately 变成陈默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沙哑：“早上好，小满。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

林小满灌口凉水，压着嗓子应：“还行。” 声音闷闷的，算不上好。

“嗯，”陈默声调没什么起伏，“昨晚加班了？”

“没有，就是有点失眠。” 林小满没说实话，昨晚翻来覆去到天亮。

“汤一”，陈默顿了顿，“帮我订一份牛肉面，不加香菜。公司楼下那家，十点半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
“好。” 林小满赶紧答应，手忙脚乱地放下手机，翻出手机备忘录开始写。汤一？是陈默随口提过两次的早餐铺子。林小满想起上次陪陈默去，那家店的牛肉面确实不错，汤头浓得化不开。她写得飞快，生怕慢了陈默要生气。

陈默挂了电话，单手支着头，靠在落地窗边看着外面。楼层足够高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眼的光斑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，不多时，汤一送面的快递员敲门进来，递上保温饭盒。

陈默接过，随手放在茶几上。他没立刻动筷子，而是拿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。早晨加的班，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

林小满到公司时，陈默已经在办公了。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低头处理文件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，勾勒出他肩线的轮廓。林小满低着头，从后门走进来，尽量不引人注意。

“陈总。” 她把汤一的外卖放在他桌上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坐。” 陈默头也没抬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林小满依言坐下，看着他吃面。他吃得很慢，面条绷得紧紧的，在他嘴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林小满偷偷观察着他，发现他似乎不太适应这种面，眉头偶尔会微微蹙起。

“怎么了？” 陈默用餐巾擦了擦嘴角，抬头看她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低下头：“没什么，我先走了。”

“小满。” 陈默又叫了一声。

林小满僵在原地，没动。

陈默放下筷子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昨晚……和周浩打电话了？”

林小满猛地抬头，撞进陈默探究的目光里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浑身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