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握着手机，手指挺凉的。陈默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，听不出什么变化，就像他这个人，总是慢半拍，让人觉得安稳。可安稳底下呢？谁知道呢。她把水杯往旁边一推，走到阳台去。

外面天刚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她抄着手，背对着玻璃，看楼下早起遛狗的老太太。老太太们总是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，今天却笑得挺开心，跟遛狗的精力充沛的小伙子逗贫。林小满觉得挺有意思的，要是她也能这样，每天笑着逗人，该多好。

陈默不是说有会议吗？怎么还没走？还是说，他根本就没打算走？林小满心里突突地跳。她承认，她有点怕这种不确定性。陈默给她打电话，说早上好，问睡得怎么样，语气温柔得像是真关心。可林小满知道，这种关心下藏着的，总有那么点算计。

就像昨晚说的，请她吃饭。她去了，本来没打算吃什么，就是想见见他，想看看他。结果呢？他带她去了市中心最贵的西餐厅，让她在那种地方坐了大概半个钟头，就为了在外面跟他站了十分钟。那十分钟，他跟一个穿着得体的女士有说有笑，还时不时碰杯。林小满手里攥着手机，攥得手机都快没电了。

她不是吃醋。林小满自认没什么资格吃醋。陈默爱谁，那是他的事。她能做的，就是别出现在他不该出现的地方。可她做不到。她就像飞蛾，明明知道火是危险的，却还是忍不住往火里撞。

陈默不是不知道她这点。所以他才能每次都这么轻易地把她拐走，又这么轻易地把她推开。他给她一点希望，再毫不留情地让她失望。林小满觉得累，真的累。她觉得自己像个提线的木偶，走到哪里，都是陈默想让她走到的地方。

手机屏幕又暗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六点半了。她没接电话。她知道，陈默不会真的生气，他只是习惯了她的反应。就像他习惯了她的付出一样。她又灌了一口水，水是温的，顺着喉咙流下去，暖哄哄的。

可心里还是凉的。就像现在站在阳台上一样，外面虽然天亮了，可她感觉自己还是陷在冰窖里。她想起陈默刚才跟她说话的时候，语气里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