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开始下得密了，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，像是有人拿着鼓槌在砸。林晚把那份签完字的合同往桌上一放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肩膀垮了下来。下午的阳光好得过分，照在办公室透明的玻璃上，晃得人眼睛疼。可林晚总觉得，这天气跟她的心情一样，是反着来的。

她跟江默认识快五年了。五年，足够让从校服到西装的两个人，在旁人眼里成为一对不可撼动的情侣。可林晚自己心里清楚，她跟江默不一样，她不是那种一看就认定了某人就能白头偕老的女人。她心里有根刺，怎么也拔不掉，那根刺就是——她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江默。

每次跟江默出去，别人都是甜甜蜜蜜的，她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重又闷。江默对她好，是真的好，比对自己亲妈还上心。加班晚了他会来接，生病了他会炖汤，甚至她随口说句想要的，第二天就能出现在她面前。可这些好，林晚都消化不了。她看着江默认真的侧脸，看着他被灯光勾勒出的喉结滚动，看着他在显微镜前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心里就是没动静。

“林晚，这周末江叔叔他们过来吃饭，你忙不忙？” 江默的电话准时在下午三点响起，这是他每周雷打不动的问候。

林晚手下的笔顿了顿，笔尖在纸上划出一点墨迹。“江默，这周末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“我有个客户约了。”

江默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行，那你跟客户先忙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，总觉得心里更堵了。她拿起手机，翻到那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鼓起勇气按下去那一刻，她觉得自己像个逃兵。

“喂，”电话接通的瞬间，林晚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那个……好久没联系了，我是林晚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，然后是江默有些惊讶的声音：“林晚？你怎么了？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跟你说，我可能……”林晚想说那句压在心头多年的话，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，“没什么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林晚，”江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“到底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