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鬼地方，一天比一天难搞。”我啐了一口唾沫在沙地上，激得旁边走得飞快的派蒙猛地一哆嗦。

“小主人！又脏！会被传染的！”派蒙一边跳脚拍打身上的土，一边气鼓鼓地瞪着我，小脸皱成了个包子。

我头也不回，嘿嘿一笑，“那又怎么样？活人还怕脏？总比被那几个沙怪一口吞了强。”刚才推车那股子劲儿还没撒完，脚步都带着风。

马车轮子陷得深，几头骆驼累得龇牙咧嘴，鼻孔里喷出股股白气。前面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帐篷，看起来更像是从土里抠出来的，连颜色都模糊不清，像是被晒化了。旁边晃悠的那些破烂长袍人影，姿势更是古怪，有的仰躺着，双手摊开，有的干脆脸朝下拍在沙地上，动作都不带个连贯的。

“生意好不好啊，老板？”派蒙突然贴到我耳边，声音都压低了八度。

我顿时一个激灵，差点被沙子呛住。“你小子……安分点！瞎打听什么？”我低声呵斥，但心里也嘀咕，这地方连鬼影都.multiparting，生意还能好到哪里去？

几头骆驼终于把车往前拱了一小步，但那几个怪异的人影却没动，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，像是……活过来之前的模样。派蒙不安分地踱了两步，又凑回来小声问：“小主人，他们……他们是不是死人了？”

我脚下一顿，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。“别胡说！他们就是那边的游牧民……看起来就是。”嘴上这么说着，我心里却直打鼓。这地方的活人，看着都这么渗得慌。

那几个“游牧民”突然齐齐地动了一下，虽然幅度不大，但那僵硬的姿势突然有了点变化，像是……要活了过来？

我一咬牙，推着车又往前挪了寸许，离那群怪影近了。沙尘迷了眼，我使劲揉了揉，定睛一看，靠！还真他妈活了！一个个慢悠悠地爬起来，动作比泥捏的还抽风。

“平身吧……”领头那家伙开口了，声音像是从破麻袋里漏出来的，沙哑得不行。他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缺了块边的脸，正对着我这边咧嘴笑，但那笑容怎么看都瘆人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你们……这是在摔跤呢？”

那家伙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仰面躺着的人，“算他倒霉，没醒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