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可揉着太阳穴，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直叹气。这天刚回暖，可她冻得还是两脚发麻，手里攥着根烂石榴，没好气地盯着绕着村子转圈的拖拉机。

"小可，怎么不去帮忙？"张婶提着个竹篮子过来，里面装着刚摘的新鲜鸡蛋，"家里不是缺钱吗？那家豆腐坊缺人手，你去了能拿两块钱呢！"

林妙可咬着嘴唇没吭声。她十九了，在村里还跟个半大的孩子似的，可同龄人都嫁出去了。爹林建国有肺病，常年咳喘，娘又是个半身不遂的老毛病，家里穷得连电费都交不起。

"怎么，又看上王老五家那个丫头了？"张婶乐呵呵地打趣，"人家都生俩娃了，就差你个闺女没嫁出去。"

林妙可脸一红，骂道："去你的！"正说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，"妙可姐姐，我好了..."

她转头看见个瘦弱的小伙子倚着墙根蹲着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嘴唇却挂着笑。林妙可心里咯噔一下，急忙跑过去。

"三哥，你这么早起来干嘛？"三叔林建国的弟弟林建国，人送外号林病秧子，这些年身体每况愈下，刚过四十就半瘫在炕上。

男人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抖得像片秋叶。林妙可眼疾手快扶住他，发现他袖口磨得破破烂烂，手指甲缝里还沾着黑泥。

"三哥，你别动，好好躺着。"林妙可皱眉看他，心里莫名其妙。这适合干农活的天气，三哥怎么突然走了？

男人却咧嘴笑了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"我偷偷溜出来找你，给你带了点干货。"

林妙可疑惑地接过来，打开一看是些干蘑菇和野菜。那东西都是山里人自留的，怎么到他手里就变干货了？

"三叔说家里没钱给你交学费，我...我..."男人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急得直摆手。

林妙可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缠着根脏布条，还隐隐渗出血迹。她心头一紧，伸手探了探他额头——滚烫！

"啊！三哥你怎么发烧了！"林妙可慌了神，一把将人抱起来，"我得赶紧送你去卫生所！"

男人却剧烈地咳嗽起来，突然抓住她手腕，从怀里掏出个香囊塞给她："这...这是妈留给你的..."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。

林妙可抱着昏迷的三叔，急得直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