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太阳刚爬过山头，把泥土路上的尘土照得一片灰蒙蒙的。王翠花挎着个竹篮子，正从自家那几畦薄田里回来，篮子里除了刚摘下的几把蔫了吧唧的青菜，啥也没有。

她今年二十七了，村里同龄的女人不是嫁出去了，就是生了一堆娃，就她还是光棍一个。人长得不算顶漂亮，但手脚勤快，性子也还算随和，就是命不好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哪有个男人愿意跟着她受罪。

“翠花，又去田里呢？”碰巧遇上邻居张婶，从她家刚打完水回来。

“嗯，收点青菜去镇上卖点，给老娘添点油星子。”王翠花叹了口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张婶摇摇头，“你也不年轻了，还得干这累活？别家的男人都学着搞些别的了。”

王翠花没接话，心里那股子自卑又涌上来了。是啊，人家都挣钱了，就她还守着这三分薄田，能挣几个钱？

拐过山嘴，就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一个身影单薄得像根豆芽菜。王翠花皱了皱眉，走过去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翠花吗？”是个男人，看起来比王翠花还要瘦上几分，面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蔫蔫的，像是风一吹就能倒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王翠花警惕地后退了半步。

男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，但眼神却异常清明，带着一丝病态的虚弱，“我……我叫沈默。”

沈默？王翠花在村里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
“你从哪儿来？找谁？”王翠花没好气地问。

“我……我听说村里缺个帮手，就……就来了。”沈默的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
王翠花更疑心了，这要饭的还挑地方？村里谁家缺劳力啊？

“我们家不缺人。”王翠花没好气地说，说完就想走。

“等等！”沈默突然叫住她，“你……你明天……能不能……让我跟着你？我……我能干活，只要……只要有人愿意要我。”

王翠花停下脚步，打量着这个瘦弱的男人。他看起来太弱了，干个重活都得喘口气。可他又说能干活，这是真心实意想帮她，还是另有目的？

“你病成这样，还能干啥？”王翠花没好意思直接拒绝，但心里直打鼓。

沈默咬了咬嘴唇，“我……我能挑水，能割猪草，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