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，三十出头，在一家半死不活的互联网公司当外包，每天除了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就是琢磨着怎么把那点固定工资攥得多一点点。上有老下有小，房贷车贷像座大山似的，压得我喘不过气。所以啊，攒钱这事儿，对我来说比天还大。

前两天，我熬夜加了个通宵，把自己熬得跟个丧尸似的。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，脑子嗡嗡的，头重脚轻得不行。本来想躺平睡个懒觉，结果迷迷糊糊睁眼一看，日历上的日期跟前几天一模一样。

“不是吧？”我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“我昨晚又睡过去了？”

这不可能啊，我熬夜那叫一个拼命，键盘敲得跟敲鼓似的，公司老板都快投诉我了。难道是做梦？我翻了个身，感觉身上黏糊糊的，好像刚出了一场雨。

“操，昨晚喝酒喝多了？”我摸了摸额头，一阵阵发烫。前一晚确实跟同事们去KTV嗨皮，结果一杯接一杯，最后人事不省。但就我这酒量，喝多了顶多吐一吐，不至于连日历都忘了啊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走到客厅，想喝口水，结果想起来水杯空了。得，临时抱佛脚，随便抓了个矿泉水，拧开就灌。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今天得去公司啊，不然扣工资了。”我嘀咕着，给自己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。镜子里的我，眼圈发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。

刚走到小区门口，准备拦路公交车，一个大爷突然拦住了我。

“小伙子，你站住，我看你挺面熟的，是叫张扬对吧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“大爷，您怎么知道啊？”

大爷乐呵呵地拍拍我的肩膀：“别装了，你小子昨天在我家楼下遛狗的时候，还跟人家汪汪叫来着。我这眼神儿，退休前是社区巡逻队队员。”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“大爷，误会误会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不用解释。”大爷摆摆手，“你看你，上班第一天就迟到，肯定要扣钱的。我跟你说啊，你们年轻人上班，可得准时，不然没饭吃。”

说完，大爷摇摇头，走远了。我站在原地，有点哭笑不得。大爷怎么突然说这个？难道是误会？不过转念一想，大爷这眼神儿，估计真没看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