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说吧，这事儿没好事。”老王斜眼看着我，手里的烟屁股在他指间掐得啪啪响。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，他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猛吸一口烟，又重重喷出来。

“三天？预算减半？还比原来质量高？”老王咂咂嘴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他王大锤要是脑子不清楚，我倒是能理解。可人家这脑子，出了名的门儿清，今天这是吃错药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我搅了搅手里的茶水，杯底几片茶叶打着旋儿，“反正活儿是接了，三天后交不了，我看咱们俩怎么见人。”

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甭慌，办法总比困难多。这要是搁平时，我早撂挑子了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睛在千瓦灯泡上转了两圈，“你小子最近那眼神，不对劲啊。”

“我眼神怎么了？”我有点发懵。

“你小子，”老王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自从那天跟李总喝完酒回家，就变样了。以前闷葫芦似的，现在说话带劲儿，看人那眼神，跟以前也不一样了。是不是……顿悟那事儿，留下后遗症了？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茶杯捏碎。老王一惊，赶紧把手缩回来：“我说什么呢！你这顿悟跟后遗症俩字儿放一块儿，听着怪瘆人的。我就是瞎琢磨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我心里的嘀咕更重了。那天晚上，确实跟李总多喝了点。李总嘴花花，说什么“年轻人，要敢于打破常规”、“要相信自己的直觉”，后来还给我灌了几杯。再后来，我就记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我脑子里翻腾，像打乱了顺序的拼图，然后猛地“咔哒”一声，好像对上了。

从那天起，我感觉自己好像多了点东西，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。比如，以前觉得麻烦透顶的报表，现在我看一眼，大概的结构和重点就能抓住了。再比如，老王平时头疼的电路问题，我跟他分析半天，他脑子还是一团乱麻，但我跟他说“按这个方向试试，那个参数调小点”，嘿，还真对了。这明显不是瞎猫碰死耗子，也不是我聪明了，那感觉，就像……就像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张地图，以前看不清楚的东西，现在能找到路径了。

“你想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