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现在肠子都悔青了，恨不得现在就钻进地缝里去。她怎么就傻乎乎地跟着那辆破卡车走了呢？要去林晓家倒也罢了，可这车拐了好几道弯，最后竟开到了镇子边上，光秃秃的荒地上，几间歪歪扭扭的破茅草屋映入眼帘。“这……这是哪？”

司机师傅头也不回，沙哑着嗓子哼了一声：“他家，往哪儿送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死死绷着，手抓得车窗边上的胶条都快裂了。她听见身后传来“咚咚”两下闷响，像是有人在踹车门，接着，车门被从外面猛地拉开。

一股混合着泥土和牲口味的冷风灌进来，林晓晓差点被吹个趔趄。她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打了好几块补丁蓝布褂子的男人，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，手里还握着个豁了口的破木碗。

“你他妈瞎啊！”男人嗓门粗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唾沫星子直接喷了林晓晓一脸，“让你往东你往西！你家住这儿？”

林晓晓还没来得及反驳，就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，凉凉的触感让她一阵发颤。男人力气大得出奇， dragging her 就往外走。林晓晓被他拖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喊了一声：“哎呦！”

男人似乎被她这声娇滴滴的喊声逗恼了，声音更粗：“哭个屁！饿死鬼投胎是不是？想当年我跟你说，让你离那林家那娇小姐远点，你偏不听！”

林晓晓被他拖到那几间破茅草屋前，脑袋嗡嗡地响。屋子大门歪着，门框上还挂着个褪了色的大红囍字，旁边贴着两张歪歪扭扭的春联，字写得歪七扭八，勉强能认出是“天增岁月人增寿”。院子角落里堆着些干草，旁边还拴着一头瘦骨嶙峋的水牛，低声哞着。

“王大壮！你这……这是干什么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接着，一个穿着红布褂子、梳着麻花辫的胖女人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抹布，“你这大中午的，把人从车上拖下来干嘛？”

男人就是王大壮，是村里有名的糙汉子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他一个人。林晓晓之前在镇上见过他几次，每次都是吆五喝六的，没想到他这么暴力。

“嚷嚷什么？”王大壮嗓门比刚才更响了，指着里面，“这是我老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