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水汽氤氲着，陈星河把领带扯到一半，烦躁地踢翻脚边的花瓶。玻璃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
“季明远那怂货又搞什么名堂？”他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在玻璃幕墙反射下有些变形。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像被谁扯着嗓子在傻乐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，刺耳的铃声让他皱了皱眉。屏幕上跳动着几个暧昧不明的小字：“晚上老地方，别迟到。”

陈星河眼角一抽，差点把手机捏碎。季明远这家伙，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前脚刚被自己骂得狗血淋头，后脚就整这些幺蛾子。

“滚。”他挂断电话，随手抓起西装外套往身上一套，动作潇洒得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。助理小林战战兢兢地凑过来：“陈总，刚收到通知， hợp tác 的方小姐马上就到。”

方素锦。

陈星河挑眉。合着刚才那通电话，就是被她看见的？他想起第一次见这女人的场景——花店里，女人正举着小铲子，对着几株刚到货的彼岸花比比划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株颜色不对，那株根系过长，回去得扔了扔了……”

当时他刚被临时拉来捧场，好家伙，这一捧就直接捧了个“花界毒瘤”。他随手拔了几株玫瑰扔在旁边，那女人愣了好几秒，最后气得直跺脚。

“方小姐，您来了。”小林献宝似的引着来人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
方素锦的目光扫过陈星河，眉头轻轻蹙了一下，却没说什么。她径直走到一排排花架前，拿起一株花就仔细端详起来，嘴里哼哼唧唧地评价：“这株花，腰线可以……”

陈星河靠在玻璃门上，看着她像只小蜂鸟在花丛里钻来钻去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合着这女人是闻着花香来的？自己那通电话……

“陈总，”小林犹豫道，“方小姐说，您年前买的郁金香，需要调整一下造型……”

陈星河嘴角一撇。年前那几盆郁金香，早被自己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谁还记得这茬？

“安排人处理。”他漫不经心地说完，转身往外走。刚踏出门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

“我的花！”方素锦举着一盆歪七扭八的郁金香，作势就要追出来。

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这女人，还真是 seeing eye to eye 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