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时代广场的台阶上，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人。这地方比他想象中还热闹，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，霓虹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一块绿一块的。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——不是梦。

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是刚被拉下车的。那哥们儿说带他体验一下纽约，结果把他拎到这儿就跑了，留下一句“自求多福”。王磊一阵肉疼，但这钱是白扔了，总不能在这儿当乞丐。

正琢磨着找家快餐店先填饱肚子，兜里突然传来震动。低头一看，是个旧款翻盖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按通了。

“喂？是王磊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。

“是我，你是哪位？”王磊问。

“我叫苏菲，是《音乐之声》杂志的，我们在找‘地下乐队’的负责人。”女声很专业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地下乐队？王磊愣了一下，自己可什么都不是。那哥们儿说的“体验”，八成是把他塞进某个 этап 的活动里了。他赶紧道：“我就是，你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们想约你写首歌，就一首。”苏菲说，“最近有个选秀节目，缺个原创曲目。”

王磊一愣，选秀节目？像《美国偶像》那种？他娘的，想得美，他连英文歌都唱不好。但转念一想，总比在这当游魂强。“行，你要什么风格？”

“摇滚，唱得狂野点。”苏菲说，“节目组喜欢这种风格的。”

王磊摸了摸下巴，摇滚倒是他的本行。他想起带来的吉他——那哥们儿扔下的唯一“遗物”。他翻出来，拧开调音器，调到G调。

“我有个想法，叫《New York》。关于这座城市的荒诞和疯狂。”王磊说。

“好啊，就这个名字。”苏菲听起来很高兴。

王磊打开免提，吉他拨动弦，沙沙作响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唱起来：

New York, New York 最疯狂的城市，天不亮就亮了 霓虹灯刺眼，喝醉的调调 时代广场的边缘，我看着你走过 疯狂的人群，疯狂的高低音 谁在乎旋律，谁在乎歌词 狂欢中醒着，清醒中沉沦

唱到一半，王磊有点上头。这歌词是他瞎写的，但旋律确实是他谱的，带着点即兴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