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大力的包间在 karaoke 包厢深处，烟雾和错过的调子搅和在一起。她正对着镜子，研究嘴角扬起的弧度，试图确认刚才流行歌曲唱得有没有把牙唱掉。金属发夹叮叮当当地响，她刚给头发做了个造型，就是要那种走在路上，让保安大哥多看两眼的款。

包厢门被敲得咚咚响，带起了满室的回音。牡丹大力皱皱眉，以为是隔壁没素质，大吼一声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

“小牡丹，是我，李总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。

牡丹大力眼睛一亮，快步走过去打开门。门外站着的，是公司里捧着保温杯，熬着枸杞水，走路都恨不得拖地上的老油条李总。李总觉得牡丹大力是块璞玉，白璧无瑕，可惜蒙尘。他自作主张，觉得这么好的姑娘，不能老在格子间里耗着，得找个阳光灿烂的对象赶紧拎走。

“李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牡丹大力笑容灿烂，挽住李总的手臂，就想把他拽进包厢，“刚唱完歌嗓子有点哑，请您务必赏光。”她心里转着圈，知道这多半是李总自导自演的逼婚大戏，可每次他一本正经地装好人，她都不好意思拒绝。

李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表情严肃：“我来找你，是有一件正事。你自己是个聪明人，该知道我为你考虑是出于好意。”

牡丹大力促狭地笑起来：“您又来了，李总，您是不是觉得我走在路上像打了高光，不想让我继续美下去，啊？”

“少贫嘴！”李总板着脸，但嘴角忍不住上扬，“再过两天，公司新来的那个设计师小张，要请我们部门去聚餐。你一向是咱们部门最漂亮的，你去不去？”

牡丹大力眼睛一瞪：“聚餐就聚餐，跟漂亮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。”李总压低声音，“聚餐是男女比例失衡的相亲局，你懂不懂？你去了，得主动跟男同事套近乎，别让我们老李家脸面扫地！”

牡丹大力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。相亲局？她牡丹大力，居然要被逼着去相亲？她自认为长相性格都是顶级配置，何须他人安排？但李总的话术太诱人，像是裹着糖衣的炮弹。

“李总，”牡丹大力叹了口气，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，“您这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我操刀，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，要不，您让我去当人质吧，我保证给您当牛做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