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爷看我额角还磕着个灰印子，不由分说拉我回家治伤。我这才发现，自个儿穿的还是那身睡衣，裤腿短得都快崴到脚踝。李大爷家离这儿有段路，好在我脑子还灵光，没像刚来时那样六神无主。

"哎呦喂，你这小崽子，真是吓死老李了！"大娘端着碗热茶过来，见我这狼狈样，眼圈都红了。茶是咸的，带着点艾草味，我把那碗灌下去，头疼得轻了些。

"大娘，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"我摸了摸自己，除了身上疼，啥都不记得。这身体好像特别虚，站都站不稳。

李大爷搬了条板凳让我坐下，从柜子里翻出块干净布，小心翼翼给我擦脸："今儿早上在河堤上，碰上几个野小子欺负人呢！你小子嘴巴闭得死紧，他们打得更狠。"我这才想起，自己明明是睡在河堤长椅上，怎么……怎么成了遭人抢打？

正发呆呢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王婶子挎着菜篮子进门，看见我立马撇嘴："哟，这不是沈小满吗？成精了啊？"她那眼神，活像看见什么瘟神。

"王婶子，您怎么来了？"我赶紧起身，差点又跌倒。

王婶子往地上一蹲，美甲趾头翘老高："来瞧瞧我的凤仙花，让你们家小崽子看看，谁家院墙种得齐整！"她身后站个扎红头绳的丫头，正往我身上扔 propaganda，"少主说了，让沈小满赔钱！"

我头嗡嗡响，这才想起啥：昨天好像不是在河堤，是在南边集市碰见王婶子家丫头偷摘我那几株月季花。就那几朵花，她非要说是我偷的，还骂骂咧咧要砸我棚子。

"王婶子，那花儿不是我的……"我支支吾吾，心里突然打鼓，莫非我的空间被人发现了？

李大爷出声："王婶子，有话进来说。小满他啊，就是爱种花。"这话把王婶子臊得脸通红，她跺脚："你瞎掺和啥！再说了，小满他种那话本子玩意儿，也不怕耗子啃了！"

丫头从我裤兜里掏出块麻布，哗啦一抖，露出几朵蔫了吧唧的月季："少主看，这花是沈小满从您家墙头摘的！"

我这才注意到，麻布缝着个铜铃铛，这丫头手腕上还戴着个同款玉镯子——记忆里王婶子就这一个贵重东西。不对劲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