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嗷嗷，回来就好。" 我这话一喊，厨房里那动静顿时不大了。李大娘手一抖，勺子差点飞出去。我忙往后退了俩步骤，她探头出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"哎哟我的爷！您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岔气？要不说人老不中用了呢，就这脚力，还能踮着脚给我使眼色。" 李大娘一边唠叨，一边赶紧把抹布往我手里塞。

我顺手接过那块油腻腻的抹布，嘿嘿笑："没事儿，刚从外头回来，孙子我这不是活力四射嘛。" 说着我弯腰从墙角旮旯里翻出个小竹篮子。李大娘瞅见我那动作，眉头立马又拧起来了。

"我说你这孩子，回来怎么还总惦记着那点破烂玩意儿。上次让你扔了你怎么就不听呢？" 她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篮子。

我赶紧护住："这您可别误会，这不是留着过年吃呢嘛。" 我把篮子里露出来的几颗红彤彤的山楂果子亮了亮。李大娘眼神一变，马上软了下去。

"哟嗬，还是惦记着奶奶呢！就你那手艺，跟人抢果子吃，还不得把那壳儿给啃破了？" 她接过篮子，那小心翼翼的样子，跟捧着什么稀世宝贝似的。我这心口头，莫名就跟着热乎乎的。

正聊着呢，巷口老远就听见王婶子咋咋呼呼的声音。紧接着，王婶子端着个大瓷盆就冲进来了。她怀里还抱着个挺软乎的小娃娃。

"哎呦喂，大娘！小石头他爹从外地回来了，你瞧瞧这孩子多壮实，又白净！" 王婶子把小石头往地上一放，那小子咧着小嘴直咿咿呀呀。李大娘立马眼睛都亮了，忙凑过去伸手摸摸这，摸摸那。

"瞧瞧这脑袋，硬邦邦的！" 她脸上那叫一个慈爱。我这看着都跟着激动。正好小石头咂咂嘴，伸手就要抓我手里的山楂。

我赶紧往后一缩，他手刚要碰到，我就被李大娘一把给拉住了。

"哎哟！大娘您这是干啥？外头脏！" 她手忙脚乱地揣着小石头。我瞅着这光景，心里头笑着，手却没闲着。趁王婶子分神去接水的时候，我悄咪咪把一小把还没完全熟的山楂，塞到了李大娘的手底下。

"大娘，您尝尝，这是孙子从后山摘的野山楂，酸甜甜的！" 我声音小得跟蚊子嗡嗡似的。李大娘先是一愣，随后嘿嘿笑起来。